嚴輿帶著李璟的承諾和任命,幾乎是腳不沾地地奔回了石城山。
一進寨門,也顧不上喘勻氣,便直奔兄長嚴虎的住處,將山下所見所聞,尤其是李璟的招攬之意和親衛副統領的任命,原原本本道出。
嚴虎靜靜地聽著,手指習慣性地摩挲著腰間的刀柄,眼中光芒閃爍不定。
當聽到“親衛副統領”這個職位時,他眉頭微微一挑,隨即緩緩舒展開來。
他不是蠢人,自然明白這個職位的分量。
看似是從一方山大王變成了他人的護衛頭子,地位似乎降低了,但此“護衛”非彼護衛。
這是直接拱衛主帥的要職,是心腹中的心腹!
李璟將此職授予他這個新降之人,等同於把半條命都交到了他手裡,其誠意和魄力可見一斑。
這不僅是信任,更是一種姿態,是做給所有揚州觀望勢力看的“千金市馬骨”。
若他嚴虎識相,未來前途,絕非一個困守山頭的宗帥可比。
“大哥,機不可失啊!”嚴輿見兄長沉吟,忍不住催促道,“李少將軍年輕有為,手下兵強馬壯,更難得的是待人至誠!咱們現在歸順,是雪中送炭,日後……”
嚴虎抬手止住了弟弟的話,臉上露出一絲決斷:“不必多言了。傳令下去,寨中所有能喘氣的,校場集合!”
片刻之後,石城山寨中央那片還算平整的校場上,黑壓壓地站滿了人。
除了千餘能戰的青壯,更多的是依附於山寨求存的婦孺老弱,他們衣衫襤褸,面有菜色,眼神中充滿了茫然與不安。幾千雙眼睛都聚焦在點將臺上那個魁梧的身影上。
嚴虎站在高處,目光掃過臺下這些跟隨他多年,在亂世中掙扎求存的鄉親,心中亦是感慨萬千。他深吸一口氣,運足中氣,聲音如同虎嘯,傳遍整個山寨:
“弟兄們!鄉親們!我嚴虎,今日召集大家,是有天大的事要宣佈!”
臺下頓時鴉雀無聲,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“咱們據守這石城山,白虎山,是為了什麼?不是為了當山大王,更不是想一輩子揹著賊名!是為了在這狗日的亂世裡,有條活路!”
嚴虎的聲音帶著一種沉重的力量,“可這終究不是長久之計!咱們缺衣少食,擔驚受怕,朝廷視我等為寇仇,士族視我等如草芥!這樣的日子,你們還沒過夠嗎?”
臺下響起一片壓抑的唏噓和低語,許多人的眼中露出了深有同感的悲苦。
“但現在,機會來了!”嚴虎話鋒一轉,聲音陡然拔高,“山下,臨淄侯李使君的公子,李璟少將軍,率仁義之師至此!少將軍明察秋毫,知我等本是良民,是被逼無奈方才聚眾自保!
他寬宏大量,不計前嫌,願接納我等,許我們重歸王化,從此堂堂正正做人!”
這話如同在滾油中滴入冷水,臺下瞬間炸開了鍋!震驚、懷疑、欣喜、期盼……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。
“少將軍有令!”嚴虎壓了壓手,示意安靜,“凡我石城山上下,願歸順者,既往不咎!登記造冊,分給田土,願從軍者,按本事授予軍職,吃皇糧,拿軍餉!
咱們,再也不用躲躲藏藏,再也不用怕官兵剿殺了!從今天起,咱們不是山賊,是臨淄侯麾下的鄉勇,是保境安民的義士!”
“萬歲!”
“少將軍仁義!”
“終於能過安生日子了!”
。眶眼了紅住不忍也,壯青的悍兇日平些那連,泣哭起一在抱們人婦,橫縱淚老得激人老多許!呼歡的般嘯海呼山是,後靜寂的暫短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