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,數匹快馬頂著寒風,衝出舒縣城門,帶著李璟親筆書寫、充滿思念與邀請的信函,向著徐州各郡疾馳而去。
彭城,郡尉府。
臧霸剛巡視完城防回來,甲冑上還帶著未化的雪屑。他接過信使呈上的書信,拆開一看,那粗獷豪邁的臉上先是愕然,隨即綻開一個大大的笑容。
“哈哈哈!使君和少將軍邀某去舒縣過年?好!好得很!”他聲如洪鐘,震得房梁似乎都在響,“媽的,在彭城天天對著陰德那張驢臉,憋屈死了!正好去舒縣找老兄弟們喝酒快活!來人!去告訴陰國相,老子今年要去廬江過年了,過年期間城防給他看緊點!”
琅琊,都尉府。
太史慈正於燈下擦拭他的強弓,神情專注。收到信後,他愣了片刻,仔細讀了兩遍,堅毅的臉上緩緩露出溫暖的笑意。他放下弓,指尖輕輕拂過信紙上熟悉的筆跡。
“舒縣……團聚……”他低聲自語,眼中閃過一絲對往昔並肩作戰歲月的懷念,以及對新加入同袍的好奇。
“母親近來身體亦好轉許多,正好可稟明母親,一同前往赴約。雲長公、公明、宣高……許久未見了。”
他當即起身,安排防務,準備行裝,心中已生出幾分歸家般的期待。
東海,郡尉府。
于禁治軍極嚴,即便冬日亦操練不輟。
他接到信時,正在校場監督訓練。他面無表情地看完信,沉默片刻,對副將沉聲道:“使君相召,赴舒縣歲末團聚。本將離去期間,一切防務依律而行,不得懈怠。若有失,軍法無情!”
語氣雖冷硬,但他轉身離去時,步伐卻比平日輕快了幾分。
回到房中,他小心翼翼地將信紙撫平收起,眼中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暖色。
能再次見到使君和少將軍,與諸位同袍把酒言歡,於他而言,亦是難得的慰藉。
下邳,國相府。
徐晃剛剛處理完一樁積案,眉宇間帶著些許疲憊。
展開來信,李璟那熟悉的字跡躍然眼前,言辭懇切,透著濃濃的思念與邀請。徐晃看著看著,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揚。
“文則、子義、宣高都去麼……”他低聲唸叨著,眼中浮現出往日與眾人並肩馳騁的場景。
“也好。下邳政務已初步理順,正好趁此機會向使君和少將軍稟報,亦可與諸位同僚商討未來江淮大計。”
他當即召來郡丞,仔細交代年節期間的各項事務安排,確保萬無一失。對於這次團聚,他心中充滿了作為一方大吏的責任感,以及對老友重逢的期待。
郯城,李府舊邸。
蔡邕拿著女兒蔡琰轉交的信件,老懷大慰,對正在烹茶的蔡琰笑道:“昭姬,你看,彥之來信了,邀我等去舒縣過年。李使君亦在信中附言,言辭懇切。廬江溫暖些,於你身體也好。我們收拾一下,不日便動身吧。”
蔡琰接過父親遞來的信,看著那熟悉的“館閣體”,臉頰微紅,眼中漾開溫柔的笑意,輕輕點頭:“嗯,全憑父親做主。”她小心地將信紙貼放好,心中已開始想象舒縣的陽光,以及……某人的身影。
數日之間,徐州各地,因這一封封書信而悄然湧動著溫情與期待。各位鎮守重將,在安排好軍政要務後,紛紛帶著親隨,踏上前往廬江的旅程。
他們的忠誠,無需華麗的誓言,早已在一次次的並肩作戰、一回回的生死相托中,熔鑄得堅不可摧。此刻的徐州,在各自主官的治理下,呈現出難得的平靜。
陰德、汲廉、薛禮等官員雖各懷心思,但在臧、於、太史三人牢牢把控著郡內兵權,上上下下的嚴密防務,倒也無人敢在年關之際輕舉妄動,反而都盼著能安穩度過這個冬天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