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聲音裡透著令人膽寒的厭惡與迫不及待。
他太想證明自己是個不受任何人掣肘的獨立掌權者了。
而我這個頂著“青梅竹馬”頭銜、試圖用恩情換取婚姻的未婚妻。
就是他急於向全世界抹除的汙點。
他一把將蘇念念拉進懷裡,任由她用那種嬌滴滴的語氣嘲諷我。
“姐姐,你就算再怎麼裝瞎,也改變不了你是個假千金的事實啊。”
“阿廷是個獨立的人,你用這種手段逼他,只會讓他覺得噁心。”
從那天起,我成了整個京圈最大的笑話。
成了陸廷急於向世人證明自己鐵血手腕的墊腳石。
七七突然發出一聲痛苦的嗚咽,將我從回憶裡狠狠拽了出來。
它的身體開始劇烈抽搐,四肢在水泥地上痛苦地蹬踹。
“七七!七七你怎麼了?”
我慌亂地摸索著它的身體,摸到了一手黏膩的白沫。
門外傳來保鏢毫不掩飾的冷笑。
“吵什麼吵!蘇小姐說了,餓這死狗幾天,看你還怎麼裝瞎!”
我瘋了一樣撲向鐵門,雙手死死扒著門縫,指甲在生鏽的鐵皮上摳出鮮血。
“求求你們,給它叫個獸醫!它真的不行了!”
“我認錯,我承認我沒瞎,求你們救救它!”
走廊盡頭,突然傳來一陣熟悉的皮鞋聲。
是陸廷!
我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,拼命撞擊著鐵門。
“阿廷,求求你,七七要死了,你救救它......”
門外安靜了兩秒,隨後響起陸廷極度冷漠的聲音。
“死就死了。一條配合你演戲的死狗,也值得你這麼大呼小叫?”
“不用管她,等狗臭了再找人拖出去。”
皮鞋聲毫不留情地遠去,帶走了最後一絲活路。
我癱坐在地,懷裡的七七發出最後一聲微弱的嗚咽。
隨後,那具瘦骨嶙峋的身體,在我懷裡徹底僵硬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