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
太平間裡的冷氣,比地下二層的冰窖還要刺骨。
陸廷跌跌撞撞地衝進去,推開了試圖阻攔的護士。
停屍床上躺著一具蓋著白布的軀體。
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腐臭味。
陳醫生走上前,面無表情地掀開了白布。
那是一具因為高溫和潮溼,已經高度腐敗到面目全非的屍體。
乾癟的皮肉緊緊貼在骨頭上,頸椎呈現出一種極其詭異的扭曲角度。
“不......這不是她。”
陸廷猛地後退了一步,拼命搖著頭。
“林初沒這麼醜,你們合起夥來騙我!”
陳醫生冷笑了一聲,戴上手套,強行將屍體翻了個身。
“陸總既然不信,那就看清楚了。”
白熾燈慘白的光線打在屍體的背部。
即使皮肉已經腐爛,那塊佔據了大半個背部的猙獰燒傷疤痕,
依然像一條醜陋的蜈蚣,死死盤踞在上面。
那是三年前,燃燒的橫樑砸下來時,留下的永遠無法磨滅的烙印。
陸廷的膝蓋猛地一軟,“撲通”一聲跪倒在冰冷的瓷磚上。
他引以為傲的理智,在看到那塊疤痕的瞬間,徹底灰飛煙滅。
“初初......”
他顫抖著伸出手,想要去碰一碰那塊疤,卻在半空中僵住了。
陳醫生從口袋裡掏出一個裝在證物袋裡的東西,扔在陸廷的臉上。
“這是她死的時候,從她僵硬的手指裡一根根掰出來的。”
塑膠袋裡,是半截被鮮血浸透的皮質項圈。
金屬銘牌上,凸起的盲文已經被磨平了稜角。
寫著:林初的眼睛。
陸廷死死抓著那個項圈,喉嚨裡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野獸般的悲鳴。
“陸總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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