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巴郡太守。”
典韋愣了一下，然後看到江臨腰間的銀印，又看看他身後的高順和隨從。他的表情沒什麼變化，但腳步沒再往屋裡走。
“巴郡在哪兒？”
“益州。”
“遠不遠？”
“不近。走陸路換水路，少說一個月。”
“那邊在打仗？”
“板楯蠻叛亂。前任太守己經被革職拿問了。”
典韋沉默一會兒，忽然咧嘴笑了。那笑容算不上友好，倒像聽到什麼新鮮事。
“你一個太守，大老遠跑己吾來，就為請我吃飯？”
“請你吃飯是第一步。”江臨說，“第二步是請你跟我去巴郡。”
“憑什麼？”
“憑我剛才說的——管肉，管飽。到了巴郡，有俸祿，有田宅，不用再窩在這破草屋裡打獵。”
典韋看著江臨，像是在判斷這句話的真假。過一會兒，他伸手把那頭死鹿提起來，掛在屋簷下的木鉤子上，然後在門口的柴堆上坐下來。那堆柴火被他壓得吱嘎作響。
“你是來招我的。”典韋說。
“是。”
“我不給人當奴才。”
“不是奴才，是部下。有俸祿的部下。”
“有區別嗎？”
“區別大了。奴才是主人說什麼你幹什麼，部下是你幹什麼主人給你發錢。”
典韋盯著他看一會兒，忽的哈哈大笑。
“你這人說話倒是不繞彎。”
“繞彎太累。”
典韋收了笑，拿手在膝蓋上搓了搓，然後站起來，走到江臨面前。他比江臨高了整整一個頭，低頭看著江臨的時候，壓迫感又回來了。
“你說管肉管飽，行。但光憑這個不夠。我有的是力氣，打獵也能吃肉，不用去什麼巴郡。”
“那你還想要什麼？”
典韋沒有首接回答，而是轉頭看了看高順。他看得很仔細，從高順的站姿看到腰間的刀，最後目光落在高順的手上——那雙手上全是老繭，指節粗大，跟江臨的手完全是兩碼事。
“這你護衛？”典韋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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