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且慢。”江臨抬手止住準備動手的兩人“說好是私了恩怨，點到為止。兵器都用軍中普通環首刀，不許用暗刺，不許傷性命。誰先刀架在脖子上，就算輸。”
他目光掃過樸貊：“樸頭人，你意下如何？”
樸貊冷哼一聲：“就按你說的。我還怕他一個傷號不成？”
江臨讓人取來一塊白灰，在空地上畫個首徑約莫六步的圈。
圈線不粗，卻清清楚楚。
山風從崖下翻上來，吹得白灰邊沿有些散，但足夠讓兩人都看清界限。
“出圈者輸。”江臨補一句。
兩把普通環首刀，同時扔在圈中心，都是尋常軍器，沒開極致鋒刃，分量也勻實。
樸貊走上去，用腳一勾，把其中一把刀挑起，握在手裡掂了掂。
“太輕。”
“夠砍你了。”甘寧慢慢走過去，用那隻沒受傷的右手撿起另一把刀。
他左臂還吊在胸前，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剛從傷兵營裡爬出來的。
江臨看了他一眼，低聲對典韋說：“看著點。這孫子傷還沒好透。”
典韋“嗯”了一聲，右手一翻，掌心多出枚小戟，江臨多看了一眼那枚小戟。
高順沒說話，只是握住刀柄，身體微微前傾。
“先說好。”江臨站起身，走到兩人中間，再次囑咐道“切磋而己，點到即止。”
樸貊咧嘴笑道：“江太守放心，我只讓他躺幾個月。”
甘寧嗤笑：“巧了，我也這麼想。”
江臨退後，朝郭嘉和戲志才使個眼色。
郭嘉搖扇子，低聲道：“我怎麼覺得這倆人早就想打一場。”
戲志才不接話，只是輕嘆口氣。
“開始。”
話音剛落，樸貊腳下一蹬，整個人帶著風撲過來，刀隨身走，斜斜劈向甘寧右肩。
這一刀又快又沉，完全不像試探，帶著十足的蠻力。
甘寧不慌不忙，右手舉刀一格，“錚”地一聲脆響，火星濺起半寸高。
兩人各退半步。
甘寧心裡微微一沉。
這蠻子看著粗莽，手上功夫竟不弱，力氣更是比預想的大得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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