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沉一腳踹開鐵絲網的殘破大門,將蘇淼猛地擲進了喪屍群裡。
“啊——”
撕心裂肺的慘叫聲瞬間劃破夜空。
喪屍群如同餓狼般撲了上去,鋒利的獠牙狠狠撕扯著蘇淼的血肉。
她絕望地伸出手,想要抓住什麼,卻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手臂被生生咬斷。
我飄在半空中,冷冷地看著這場血腥的屠殺。
沒有同情,也沒有大仇得報的快感。
因為無論他們死得多慘,那個滿心滿眼都是陸沉的林初,都回不來了。
蘇淼的慘叫聲漸漸微弱,最終變成了一灘碎肉。
陸沉站在鐵絲網外,平靜地看著這一切。
他將那件染著我心頭血的舊外套,小心翼翼地穿在自己身上。
外套已經破爛不堪,他卻像穿上了世上最珍貴的鎧甲。
接著,他從口袋裡拿出一支注射器。
裡面裝的不是血清,而是從高階喪屍身上提取的高濃度病毒。
陸沉將針頭對準了自己脖子上的大動脈。
“初初,我把騙我們的人殺了。”
“你日記裡說,抽心頭血的時候很疼。”
“被喪屍咬碎骨頭的時候,更疼。”
“我用這種方式來還你,你能不能原諒我?”
他仰起頭,看著陰沉沉的夜空,眼角滑落一滴血淚。
“黃泉路太黑,我怕你找不到方向。”
“你走慢點,我馬上就來陪你了。”
陸沉閉上眼睛,毫不猶豫地按下了注射器。
整管高濃度的喪屍病毒,瞬間注入了他的血液。
劇烈的痛苦讓他猛地跪倒在地。
黑色的青筋從脖頸迅速蔓延到整張臉,他的骨骼發出令人牙酸的碎裂聲。
但他沒有掙扎,反而死死抱緊了懷裡的舊外套。
彷彿只要這樣,就能擁抱到我消散的靈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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