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!”
額頭砸在青石板上,發出沉悶的響聲。
黑色的陰血順著我的額角流下,砸在裴寂繡著金線的喜靴上。
“我認罪。”
“砰!”
“我沈微明不知廉恥,死有餘辜。”
“砰!”
“我活該在寧古塔被人敲碎雙腿,活該被你們像狗一樣踩在腳下。”
三個響頭,磕得乾脆利落,沒有一絲猶豫,也沒有一滴眼淚。
周圍突然死一般的寂靜,連看熱鬧的百姓都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連沈瑤都愣住了,似乎沒料到我會如此輕易地屈服。
我緩緩抬起頭,仰面看向裴寂。
沒有憤怒,沒有不甘,只有一潭死水般的死寂與冰冷。
我伸出沾滿黑血的手,貼近他的衣襬,聲音平靜得可怕。
“頭磕完了,罪也認了。”
“裴大人,可以把靈牌還給我了嗎?”
裴寂對上我的眼睛,瞳孔猛地一縮,呼吸瞬間亂了一拍。
他本以為我會像以前那樣倔強地反抗,或者哭著向他求饒。
可我此刻看著他的眼神,就像在看一件毫無生命的死物。
這種極致的冷漠與決絕,像一根淬了毒的針,狠狠刺進了他的心臟。
他莫名地感到一陣劇烈的心慌,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,手指微微發抖。
“裴哥哥,你看她那是什麼眼神!”
沈瑤察覺到了裴寂的異樣,急忙抓住他的衣袖,聲音裡帶上了哭腔。
“她根本就沒有悔改,她還在詛咒我們!”
裴寂猛地回過神來,看著我那張毫無生氣的臉,暴怒瞬間掩蓋了慌亂。
“你以為磕個頭,就能洗清你身上的罪孽嗎!”
他咬牙切齒地看著我,眼中閃過一絲殘忍的快意,彷彿要掩飾內心的恐懼。
“像你這種下賤的惡鬼,根本不配留在世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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