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
“噗嗤”一聲悶響。
裴寂用那把崩了刃的長劍，狠狠劃破了父親的喉嚨。
鮮血噴湧而出，濺了裴寂滿頭滿臉。
他丟下劍，顫抖著雙手沾滿父親的心頭血，
發了瘋一樣撲向那本生死簿。
可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碰到紙面的那一刻，他突然停住了。
裴寂緩緩抬起頭，那張清冷俊美的臉此刻扭曲而悽慘。
他突然轉過身，拖著殘破的身軀，
一步步朝我跪爬過來。
“微明......我幫你殺了他們了......”
他仰起頭看著我，眼淚混著血水砸在青石板上。
“我不要這活命的機會，我把命賠給你好不好？”
他顫抖著伸出手，想要觸碰我的衣角，
眼神里滿是病態的深情與悔恨。
“我們重新開始，我陪你一起去陰曹地府做鬼，
我生生世世都伺候你......”
我緩緩降落在地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。
黑色的官靴毫不留情地踩在他伸過來的那隻手上。
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骨裂聲，裴寂發出痛苦的慘叫。
“陪我下地獄？”
我微微俯下身，冰冷的臉貼近他耳邊，
用只有我們能聽見的聲音冷笑。
“裴寂，你真以為我看不出你在想什麼嗎？”
“你剛才碰到生死簿的時候，
是不是發現那上面根本沒有你的名字？”
裴寂渾身一震，瞳孔驟然放大，
彷彿被扒光了衣服扔在冰天雪地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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