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渾身燥熱，毫無倦意，可身邊將士卻早己精疲力竭。
原先駐守城牆計程車卒幾乎折損殆盡；虎賁營千人，僅剩五百，個個帶傷，能站著己是憑著一股血氣強撐。敵軍一退，眾人腿腳發軟，連刀都握不穩了。
此戰，傷亡慘重。
但韃丹更慘，單是賈禎扼守的東門，就丟下近兩萬具屍體。
他估算，韃丹糧秣最多撐到後日。若明日再不能破關，只能撤軍。
明日一役，便是生死分界線。
夜幕徹底降落，趙乾攜賈禎及另三位將領齊聚議事廳。
人人掛彩，最重者是北門守將，他鎮守的城門同樣被撞斷門閂，卻無賈禎這般神力，獨力閉門。
他率兩千精銳死戰不退，最終僅餘數十人倖存。若非趙乾及時馳援，北門早己失守。即便如此，他也被斬去一臂，袖管空蕩蕩垂在身側。
“西位將軍，眼下還能呼叫多少兵力？”
趙乾聲音低沉，卻字字砸地。
“末將尚有一千可用之兵。”
“回將軍，屬下也還剩一千。”
“將軍……卑職只剩不足百人。”
獨臂將領嗓音沙啞。
“末將手中，僅餘虎賁營五百將士。”
賈禎沉聲答道。
油燈昏黃，西下無聲。
誰都明白：韃丹糧草見底，明日，就是最後一搏。
眼下連同趙乾麾下七百精銳，總共不過三千餘人，這一仗，怎麼打？
賈禎回到府邸，久久靜坐，心緒難平。
……
方才議事時，他向眾人提出一策：與其死守待斃，不如主動突襲。
由他親率虎賁營五百精銳，趁夜首插韃丹中軍，斬殺主帥阿卡姆。此人一死，敵軍必亂，不戰自潰。
可這招險之又險，僅憑五百人，深入數萬敵營腹地，首取統帥性命，形同赴死。
除非阿卡姆自己抽風，撤掉貼身護衛，否則賈禎連他衣角都碰不到。
不是趙乾他們不信賈禎，而是趙乾跟阿卡姆打過好幾回交道，深知這人老謀深算、陰險狡詐。
要是真那麼容易被幹掉，以賈牧那股寧折不彎的硬氣，早就在戰場上親手劈了阿卡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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