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此刻笑容僵硬，眼神飄忽，透著股說不出的彆扭。
聽說冠軍侯賈禎要回京，他第一反應不是歡喜，而是煩悶：邊關待得好好的，偏要回來攪局？
可聽完賈母一番話，那點煩膩底下，又悄悄浮起一層怯意，
怕得比煩得多。
至於賈府將因賈禎歸來而徹底翻天覆地？他壓根沒覺得那是好事。
紅樓大漢！
雁門關！
賈禎也接到了朝廷調令。
昨日收拾行裝，今日便要啟程。
定遠侯趙乾早候在他府中，一邊陪他閒話家常，一邊絮絮叮囑：
“世侄，今兒你就動身了。憑你如今這身份，尋常人哪敢輕易招惹？”
“世伯本也沒啥可囉嗦的，但你是賈家人，有些關節，還得提點你兩句。”
趙乾像極了一位操心的老父，在賈禎耳邊細細叮嚀。
賈禎也不嫌煩，聽得極認真。
只點頭道：“世伯您講，侄兒字字記在心裡。”
“你這混小子！”
“回京後，少跟那些皇子走得太近。你還年輕，位子又高，小心被人哄著站隊，糊里糊塗栽進去。”
“皇上對你格外看重，你自己可別在這節骨眼上犯渾，把前程搭進去。”
趙乾笑著罵，話裡卻全是實打實的關切。
“世伯放心，侄兒心裡亮堂著呢。”
賈禎咧嘴一笑，爽利乾脆。
趙乾望著他，也跟著笑了，這小子哪兒都好，就是性子太沖，做事愛憑一股勁兒。
本想再勸他收收鋒芒，可轉念一想：人家現在是冠軍侯！
他不找別人麻煩，己是天大的恩典；
何況武雲帝寵信有加，都城地面，他橫著走都沒人敢攔。
“回京後，照顧好自己。實在熬不住，就回雁門關，這兒永遠是你的家！”
趙乾盯著賈禎，越看眼眶越熱，聲音微微發哽。
“知道了，世伯，您也保重身子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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