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二天便嚷著要買貴重藥材，硬向姑娘討錢。”
“起初姑娘還信他，陸續給了些；後來越想越不對勁。”
“我偷偷去打聽，才曉得，江東城壓根就是他的老巢！”
“姑娘當面質問，他當場翻臉。”
“只說生意不景氣，讓姑娘少過問。”
“接著就把姑娘關進柴房，捲走了她全部嫁妝。”
“連我也被他賣了出去。幸好我機警，趁夜從後門溜了出來。”
“我報了官，誰料那差役竟與周舍熟識，反把我抓回去。”
“姑娘因此捱了一頓毒打……”
銀瓶說到這兒，喉頭哽住，淚珠首往下掉。
“引章的嫁妝全在我這兒，她哪還有錢？”
趙盼兒擰緊眉頭。
“確實沒有。姑娘出嫁前不敢見您，只盼等您氣消些，再悄悄找您週轉。”
“可又怕嫁得寒酸惹人笑話，只好用石頭裝滿十幾個大箱，外面裹著錦緞充門面。”
“周舍後來發覺了，又狠打了姑娘一頓，這才動了賣我的念頭。”
銀瓶抽噎著，肩膀一聳一聳。
“這丫頭，怎麼這麼傻！”
趙盼兒眉心始終沒舒展過。
“盼兒姐，求您了！求您救救姑娘吧！”
“我被髮賣時，姑娘死死攥著我的身契，非要周舍替我尋個妥帖人家才肯鬆手。”
“結果我又連累她捱了一頓打，周舍見她寧死不交契書，只得咬牙給我挑了個好去處。”
“我對不起姑娘啊！盼兒姐，三娘，求你們行行好！”
銀瓶“撲通”跪倒在地，額頭幾乎觸到青磚。
“銀瓶，起來！引章跟我親如手足，我怎會袖手旁觀？”
趙盼兒蹲身扶她，語氣斬釘截鐵。
“周舍家在哪兒？”
“就在江東城北邊，離這兒不遠。”
趙盼兒聽完，靜默片刻，目光掃過牛大牛，又落向顧千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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