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千帆脫口而出。
牛大牛側頭一看，見顧千帆身邊站著個穿青袍、蓄短鬚的中年官員，手裡還握著一方銅印。
周縣令也瞅見了，眼睛霎時放光，拼命掙扎，嘶聲哀求：“楊大人！救命啊，楊大人救我！”
“老實點！”
牛大牛一把攥緊他後腦勺，往後狠狠一拽，力道十足。
他眯起眼，盯著走近的二人，語氣懶散卻透著鋒利：
“顧指揮，你邊上這位……是哪路‘救兵’請來的猴子？”
顧千帆差點一口氣沒上來，只得咬牙解釋：
“這是州令楊大人，我們不是來救他的。”
他抬手，指了指牛大牛手裡那顆還在亂晃的腦袋。
紅樓大漢！
縣衙正堂內。
牛大牛目光沉沉，在楊勇身上來回掃了幾眼，又轉向顧千帆：
“顧兄，不管你帶誰來，這狗官敢伸手碰我家將軍的少夫人，我牛大牛就絕不袖手旁觀。”
“今天，他必須死。”
他手上稍一發力，將周縣令的腦袋往上提了提，下巴繃得鐵青。
“牛兄，”
顧千帆剛往前邁了一步，正欲開口，身旁那位中年男子卻伸手按住他的肩頭，輕輕一壓，示意他暫且別出聲。
“牛將軍，下官乃本州州令楊勇。周志犯下如此駭人聽聞的重罪，絕不會姑息縱容，還望牛將軍行個方便，暫且鬆開此人。下官有幾句話，須當面問個清楚。”
楊勇朝牛大牛拱手一禮，語氣沉穩，不卑不亢。
牛大牛聽他言語得體，便收回手臂，順勢朝地上那江東城縣令周志踹了一腳。周志身子一歪，滾到楊勇腳邊，伏地叩首，聲音發顫：“大人救命！大人救命！”
“哼！你幹下這等勾當，還有臉求活命？”
楊勇面色冷峻，目光如刀，首刺周志。
“大人……下官糊塗！一時糊塗啊！”
周志額頭貼地，連頭都不敢抬，只把身子縮得更低。
“本官不問眼前這事，先問你，為何派人追殺皇城司指揮使顧千帆？”
周志猛地抬頭，怔怔盯住顧千帆，上下打量片刻，脫口而出：“您……就是皇城司‘活閻王’顧千帆？”
“正是。”顧千帆應得乾脆利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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