賈禎邊走邊問，聲音壓得極低。
夏秉忠聞言，咧嘴一笑，慢悠悠道：
“禎哥兒，你剛回京，怕是還不曉得。”
“太上皇給你的那處院子，原是前太子在外的別邸。”
“荒廢十年了，雜草齊膝，蛛網密佈。”
“老奴估摸著，連皇上自己都沒料到，太上皇竟會把它賞給你。”
賈禎心頭一震，怪不得十年無人敢住，原來來頭這般沉重。
眾人避之不及，不是怕鬼，是怕人；
不是忌諱宅子，是忌諱那尚在世、餘威猶存的太上皇。
誰敢碰前太子的舊居，誰就等於伸手捋龍鬚。
“老夏，你早不說！”
“你提一句，我當場推了這賞賜！”
賈禎略帶埋怨地瞪了夏秉忠一眼。
“老奴以為太上皇當面跟你提過。”
“不過你也甭懸心，既然老人家親手點了這處宅子給你，說明舊事己翻篇，心結解了。”
夏秉忠拍拍他肩膀，語氣寬慰。
賈禎略一思忖，點頭道：“也是。”
左右是太上皇親賜、皇上加封，名正言順，誰還敢嚼舌根？
“對了，老夏，方才皇上提起大漢頒行聖旨的規矩，還有哪些講究？”
賈禎轉過頭，望向夏秉忠，語氣裡帶著幾分認真。
“禎哥兒，你還記得這檔子事，倒真難得。”
夏秉忠笑著應聲，眉梢微揚。
“怎能不記？”
“若不是皇上特意點出聖旨的規矩，剛才在養心殿，我早攥著聖旨轉身就走了，哪還勞煩你老夏再跑一趟？”
賈禎邊說邊笑，語調輕鬆卻透著篤定。
夏秉忠望著他坦然自若的模樣，心底悄悄一嘆。
就在半個時辰前，養心殿裡剛摺進去六百萬兩白銀。
換作旁人，怕是早己坐立不安、拍案跳腳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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