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前不敢拿天香樓撒氣，只因慕老孑然一身、毫無牽絆，碰上硬茬也敢迎頭硬頂；如今東家現身，周家倒要好好掂量掂量分量了。
“行，慕掌櫃請便。”
他嘴角噙笑，話裡卻暗藏鋒芒，“煩您快去快回，若耽誤久了，指不定生出什麼變故。”
“呵呵，周少爺稍候，老朽這就來回話。”
慕老輕笑兩聲，躬身退了出去。
片刻後，他己站在賈禎面前，垂首拱手：
“少爺，隔壁是內閣首輔周健的二公子在生事，寧國府的賈蓉也在裡頭。”
慕老雖稱賈禎為“少爺”，卻與賈府毫無瓜葛。
當年賈牧奉命出征雁門關途中，於荒野救下這位孤老；慕老無兒無女，自此便隨侍左右，一手照拂賈禎起居長大。
“賈蓉？”
賈禎心中微怔，“他怎會來這兒？”
“走，我去看看。”
聽聞賈蓉也在，他起身便往外走。
剛掀簾進屋，一眼便見賈蓉臉上赫然印著五道紅痕。
賈禎臉色瞬間冷了下來。
“誰動的手？”
他在邊關三年，斬敵無數，殺氣凝而不散。這一聲出口，整間屋子彷彿驟然降了十度，寒意首透骨髓。
角落裡的賈蓉聽見動靜，下意識抬頭，目光撞上賈禎，先是一愣，隨即脫口而出：
“禎二叔！”
而對面的周學，整個人僵在原地，連手指都不敢動一下。
起初只覺來人氣場懾人；待看清對方身上那件蟒紋錦袍，滿身驕矜頓時化作冷汗，能穿蟒袍者，縱非親王，亦非他能招惹。
他飛速掃過京中諸位王爺的面孔，確認眼前之人絕非其中任何一位。
正遲疑之際，賈蓉那一聲“禎二叔”如驚雷炸響，
“禎三叔？”
“賈禎！”
“冠軍侯！”
這幾個字劈進腦海，周學脊背一涼，血液幾乎凍住。
這幾日，父親周健反覆告誡家中子弟：莫近賈禎，莫惹賈禎，哪怕遠遠碰見，也要繞道而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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