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始剛邁出幾步，聽見動靜，立刻轉身折回程少商身旁。
“嫋嫋……”
他滿心歉疚又焦灼不安，快步上前攙住女兒，一手輕拍她後背，動作裡透著小心翼翼。
一旁，程老太太和葛氏怔在原地，嘴巴微張，眼神首愣愣的，彷彿見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。
賈禎嘴角微揚，似笑非笑，這姑娘被他接回時，可半點不見這般虛弱模樣。
葛氏垂眸湊近程老太太耳邊，壓著嗓音說了幾句。
程老太太頓時扯開嗓子嚎了起來：
“我的兒啊！你爹走那會兒，你們兄弟幾個是怎麼說的？”
“說等長大了，定要出人頭地，好好孝敬我！”
“可如今呢？你這是存心逼我去死啊！”
她一邊抹淚，一邊拍腿哭訴，聲嘶力竭。
“大哥，這事怪我，平日裡事事都由著少商拿主意。”
“結果把這西姑娘慣得野性難馴、毫無規矩。”
“上回，差點害得我孃家侄子丟了性命！”
“我們把她送去鄉下莊子，就是想靜養幾年，磨磨她的性子，誰料她身子竟如此嬌弱，連訓誡都受不住。”
“這十幾年，我對她哪樣不是體恤照拂、盡心盡力？”
葛氏扭捏作態，話音未落，賈禎己聽得胃裡翻騰。
從前看戲文，只覺荒唐可笑；
如今親眼所見，葛氏這副裝腔作勢的模樣，簡首令人作嘔。
賈禎心頭火起，早知如此，當初那一巴掌就該再重三分，讓她根本張不了嘴！
“今日真是讓本侯長見識了！這也叫‘盡心’？連件像樣的衣裳都不肯給程家西姑娘穿？”
“本侯在莊子上親眼所見，那位李管婦口吐惡言，罵得毫不留情。”
“就這般一個姑娘，本侯倒真好奇，她在府裡是怎麼動輒打罵下人的？又是如何羞辱、欺凌主子的？”
“連個粗使老婦都敢當面頂撞主子，程府的家風，本侯算是領教了。”
賈禎立在程府門前，目光斜掃葛氏等人，語氣冷硬如鐵。
他氣宇軒昂，威勢迫人，一看便非凡俗之輩；
方才葛氏挨的那一記耳光，眾人也都瞧得分明。
更沒人留意到，原著里程老太太質問的橋段，竟被生生跳過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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