賈寶玉聞言，眼珠慌亂一轉，喉結滾動。
這時，賈母及時開口，替孫子兜底：
“禎哥兒，你這話胡唚些什麼？”
語氣裡帶著三分薄怒。
王夫人一聽，立刻抓住話頭，搶上前一步，厲聲道：
“正是！禎哥兒，你擅殺我榮國府小廝的賬，還沒跟你算清楚呢！
如今又來拿捏寶玉，你到底存的什麼心思？
別忘了，這是榮國府，不是寧國府！”
賈禎抬眼，朝她淡淡一瞥。
賈母也同時側目，目光如釘。
這媳婦，膽子倒是不小。
方才她不過是責備賈禎言語失當，牽扯到寶玉身上那塊玉；
王夫人卻借題發揮，首接翻出殺人舊賬，句句往死裡逼。
“呵，政二嬸，這事您不如先問問身邊這位周瑞家的。”
“本侯是什麼身份，輪得到您一個內宅婦人當面斥責？”
他語調平緩，目光卻斜斜掃過王夫人身旁的周瑞家的。
周瑞家的被那眼神一刺，肩膀一縮，垂首不敢動。
王夫人登時剜了她一眼，旋即又轉向賈禎，咬牙道：
“老太太您瞧瞧，這禎哥兒還在強詞奪理！
不管怎麼說，人是他親手殺的，如今更是在榮國府耀武揚威！”
語氣裡裹著壓不住的怨毒。
她恨極了這小子不把她放在眼裡，偏又奈何不得，只得搬出賈母壓陣。
林黛玉聽見“殺小廝”三字，正欲開口，卻被賈禎搶先截住：
“哼，寧榮二府，幾時這般體面了？”
“老太太的親外孫女，朝廷三品大員的嫡長女，竟連榮國府正門都邁不進，非得繞道西角門，那是奴僕出入的偏門！”
“外人不知情的，怕要疑心榮國府連三品官都不放在眼裡。”
“還是說，老太太自己就嫌棄這個親外孫女？”
話音落下，賈母霍然扭頭，冷光首刺王夫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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