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心底翻騰的，卻不是懼怕，而是沉甸甸的感激。
……
“哼，不知死活的奴才！”
賈禎橫握方天畫戟，刃尖猶在滴血，目光冷冽掃過餘下幾人。
“去開側門。”
他聲音低沉，不帶半分起伏。
並非他不願啟中門，實是林黛玉身份所限。不止她一人，便是她父親林如海親至，也尚不夠資格。
當年寧榮二公在世時，賈府門第煊赫，能走中門的，非王爵宗室，即奉旨受封者。
如今縱家勢稍遜，中門仍只向國公以上貴客而開。
守門的小廝聽見這話，手腳發顫，忙不迭推開側門，生怕動作慢了半分，腦袋就得跟著那死去的同伴一道落地。
“呸！仗勢欺人的狗東西，還不過來，把老太太的親外孫女抬進去！”
賈禎冷笑一聲，語氣輕淡，卻壓得眾人脊背發涼。
幾個奴僕慌忙起身，手忙腳亂去抬轎子。
就在此時，轎內傳來一道清越嗓音，
“外頭……可是禎二哥？”
聲如碎玉，清泠婉轉，賈禎腳步一頓，微微怔住。
“呵，轎中可是黛玉妹妹？”
他回過神，語調溫和，篤定反問。
轎內靜了一瞬。林黛玉略感詫異，這禎二哥怎會知曉自己名字？但轉念便未深究。
“黛玉謝過禎二哥。”
聲音依舊清冷，卻添了一絲微不可察的暖意。
“無須多禮。妹妹先進府，二哥隨後就到。”
賈禎笑著應道，語氣輕鬆，似無半分掛礙。
只是方才在宮中比武較技，他衣袍己被撕裂數處；夏秉忠遞來的嶄新蟒袍，他當時心緒紛雜，未曾換上，此刻仍穿著那件破損的舊袍。
這般模樣去見林黛玉，他自覺失禮。
便先返寧國府，將“天戟”歸置妥當，再換一身齊整衣裳，方步行往榮國府而去。
目送轎子穩穩穿過側門，他才攜賈三等人轉身離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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