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
“錢？”張國富隔著玻璃，咧開嘴笑了，露出被煙燻黃的牙齒。
“錢早就轉到海外了！你以為老子在村裡待了半輩子，就為了那點拆遷款？老子要的是大頭！”
他猛地湊近玻璃，壓低聲音，像個瘋子一樣嘶吼。
“任雲雅，你以為你贏了？你以為你把老子送進來，你就能拿著那780萬高枕無憂了？”
我冷冷地看著他表演，沒有接話。
“你三年前辦那個什麼信託，資金來源乾淨嗎？”他眯起眼睛，滿臉惡毒，“你當年給那個大老闆打離婚官司，私下收了多少好處費，你以為老子不知道？”
我心裡猛地一沉，但面上依然波瀾不驚。
三年前那場轟動全市的離婚案，我確實利用了一些灰色手段，幫女方轉移了部分隱匿資產，從而拿到了高額的提成。
這件事做得極其隱秘，張國富怎麼會知道？
“你不用猜了。”張國富得意地靠在椅背上，“你那個助理，早就是我的人了。你以為老子在城裡沒有眼線？”
難怪。
難怪他敢這麼肆無忌憚地算計我，原來是捏著我的把柄。
“你想怎麼樣？”我語氣平淡。
“很簡單。”張國富敲了敲玻璃，“去跟警察說，那些委託書是你同意我籤的。咱們是家庭內部糾紛，不是詐騙。只要我能出去，你的事，我爛在肚子裡。”
他死死盯著我，等待著我的妥協。
在他的認知裡，城裡人最重名聲，尤其是律師。一旦醜聞曝光，我的職業生涯就徹底毀了。
我看著他，突然笑了。
從輕笑，到大笑。
張國富被我笑得有些發毛，臉色陰沉下來。
“你笑什麼！你以為老子在詐你？證據都在我老婆手裡！只要我出不去，明天你的醜聞就會上頭條！”
“你胡說！你這個喪門星！我打死你！”張國富抓起手邊的塑膠水杯砸向玻璃，發出沉悶的響聲。
獄警立刻上前按住他。
“老實點！”
我站起身，理了理衣服，居高臨下地看著被按在桌上的張國富。
“張國富，你是不是在看守所裡待傻了？”
我湊近麥克風，一字一頓地說。
“你說的那個助理，兩年前因為挪用公款被我開除了。她給你的那些所謂證據，是我故意讓她偷走的假賬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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