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
平靜的日子過了半年。
江南的春天，花開得漫山遍野。
外婆的身體卻越來越差。
大夫說，是早年落下的病根，如今油盡燈枯，只能熬著。
賀時川寸步不離地守在床前。
我每天熬藥、餵飯，看著外婆日漸消瘦，心如刀絞。
“窈窈啊。”外婆拉著我的手，聲音微弱。
“外婆在呢。”我強忍著淚水。
“我這輩子，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和你舅舅。”
“他脾氣倔，你多擔待些。”
“外婆，您別說了，您會好起來的。”
外婆搖搖頭，看向賀時川。
“時川，你過來。”
賀時川跪在床邊，握住外婆的手。
“媽，我在。”
“你答應我，以後好好照顧窈窈，別再讓她受委屈。”
“我發誓，用我的命護著她。”賀時川紅了眼眶。
外婆笑了，笑得很安詳。
“那就好，那就好......”
她的手，緩緩垂落。
“外婆！”我撲在床沿，泣不成聲。
賀時川緊緊抱住我，眼淚無聲地滑落。
外婆走了。
走在了一個春暖花開的日子。
我們把她葬在了後山，那是一個能看到全鎮的地方。
她生前最喜歡坐在院子裡看風景，現在，她可以一直看了。
辦完喪事，小院變得空蕩蕩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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