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飄在半空，冷眼看著坐在辦公桌後的沈耀宗。
他死死抱著我的骨灰盒。
幾天幾夜沒閤眼，整個人形如枯槁。
“砰”的一聲巨響，辦公室的門被一腳踹開。
學校最大的贊助商，沈安安的親舅舅趙董衝了進來。
“沈耀宗，你是不是瘋了？”
趙董將一份撤資檔案狠狠砸在辦公桌上。
“把安安從警局撈出來，出具諒解書。”
“否則，我不光撤銷你實驗室的所有資金，”
“我還要向教育局舉報你學術造假，讓你褫奪教職！”
沈耀宗摸著骨灰盒上冰冷的照片，眼神空洞。
“撤資就撤資吧。”
“我連教職都可以不要，我要沈安安償命。”
趙董氣極反笑，指著沈耀宗的鼻子破口大罵。
“你現在擱這兒裝什麼深情種？”
“林清是怎麼死的，你心裡沒點數嗎？”
“是誰停了她的救命藥，拿去給安安做臉？”
“是誰逼著一個重病的人去學術沙龍下跪？”
每一句質問，都像一把生鏽的尖刀。
狠狠捅進沈耀宗的心窩，還用力攪動了幾下。
趙董居高臨下地看著他，滿眼嘲弄。
“又是誰親口下令，把她像條狗一樣扔進廢品站？”
“是你親手把她送上死路的！”
“你才是那個罪魁禍首！”
“作繭自縛的偽君子，還想拉我們趙家墊背？做夢！”
趙董帶著人冷笑著轉身離開。
沈耀宗僵坐在椅子上，臉色慘白如紙。
他死死抱緊懷裡的骨灰盒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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