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夥子捏著鼻子,把那件所謂的“平替防寒服”抖落開。
衣服表面是廉價的反光塑膠布,薄得像層紙。
更離譜的是,輕輕一扯,“嘶啦”一聲,袖子直接掉了一半。
大團大團發黑發黃的絮狀物,從破口處撲簌簌地掉在雪地裡。
人群裡眼尖的立刻尖叫起來。
“這根本不是羽絨!這是黑心棉啊!”
趙剛擠上前,從雪地裡撿起一塊黑色的棉絮,臉色鐵青。
“這都是醫療廢棄物和爛布頭打碎了做的!”
“裡面還夾著死老鼠的毛和帶血的紗布!”
“穿這種東西,別說保暖了,沒凍死也得先感染傳染病!”
剛才還歡天喜地的業主們,瞬間炸了鍋。
“蘇茶!你給我們買的這是什麼垃圾?”
“一百五十塊錢就買這種死人穿的破爛嗎?”
“退錢!我們不穿這種帶病毒的黑心棉!”
監控裡,蘇茶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。
她下意識地往貨車後面躲,死死攥著那件她自己穿的名牌羽絨服。
王大媽見勢不妙,趕緊舉起大喇叭怒吼。
“吵什麼吵!一百五十塊錢你們還想買金子做的嗎?”
“現在大雪封路,能弄到衣服就不錯了,愛穿不穿!”
蘇茶也趕緊探出頭,紅著眼眶狡辯。
“這是廠家發錯貨了,但現在沒別的辦法,大家先湊合穿吧。”
“總比光著身子挨餓受凍強啊!”
業主們雖然憤怒,但凜冽的寒風颳在身上像刀子一樣。
迫於無奈,很多人只能強忍著惡臭,把黑心棉裹在了身上。
我在螢幕前抿了一口鮮甜的海鮮湯,嘲諷地勾起唇角。
這才哪到哪啊。
等明天零下七十度的真正極寒降臨,
這群人就會知道,什麼是真正的地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