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幾個徒弟，有幾斤幾兩，老疙瘩心裡有數兒。
哪怕到了這會兒，也顯得特別冷靜。
“那行，讓小刀子跟我去吧。你現在不信我，我也不信你。”
二徒弟沒辦法，看了看小刀子。
“刀子，盯緊了錢，比什麼都重要，別忘了咱是幹嘛的。”
小刀子紅著眼，點了點頭，跟著老疙瘩出了衚衕。
老疙瘩指路，小刀子把車開到了城邊上，一個廢品收購站。
停了車，倆人就在這坐著。
抱著包，老疙瘩眯著眼，看著就跟睡著了似的。
“大山那孩子，幾歲就跟著我，算是我一把屎一把尿帶大的，不至於看著他去死，虎毒不食子。”
“雲安那邊，有一夥倒斗的，我幫過他們，大山是想把何老二騙過去，那邊有幫手，他就能逃，是運氣不好，沒到地方。”
老疙瘩把幾個事兒串起來，半真半假的編在了一起，小刀子這會兒，也冷靜下來了。
“師傅，咱把大山哥帶回來，埋在哪兒啊？”
老疙瘩聽著小刀子喊師傅，收了收差點漏出來的笑紋。
“一會兒一起進去，給了錢，咱回濱城等著。帶著骨灰，回北方，回山裡。這事兒，得講究個落葉歸根。走吧，跟我一起進去。包太沉了，你拿著吧。”
小刀子抱著包，走在前頭。老疙瘩雙手揣在袖子裡，跟著一塊兒往廢品站裡走。
廢品站門口，擋著一堆堆的廢品，再往裡面二十幾米的小屋，亮著燈。
“師傅，咱喊……”
小刀子回過頭來，想問老疙瘩點什麼，己經問不出來了。
老疙瘩年紀雖然大了，手藝沒丟，下刀很快。
帶著手套的手，握著理髮店裡，釘子拿過的那把刮刀，橫著劃過小刀子的脖子。
血噴出來，老疙瘩眯了一下眼。
小刀子說不出話來了，捂著脖子，躺在了地上。
抹了一把臉上的血，老疙瘩拎著那個大包，轉頭回了車裡，開車就走。
昌縣的一個火鍋店裡，李盛海帶著王成林和釘子，坐在一桌吃著火鍋，桌上還有一個人，就是縣局的劉振國。
“老劉，你這大中午的，又吃又喝的，這是要腐敗啊。”
劉振國當了多少年的刑警，眼皮都不帶抬一下的。
嘴裡的羊肉嚥下去，抿了一口白酒，才看著李盛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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