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海哥，我啊？南樓以前就李老歪，後來就是我。我現在都正當行業啊，我那貸款公司都讓王平幫我調整過。剩下的就是什麼檯球廳網咖什麼的了。”
這句出來，都給李盛海和王成林逗笑了。
王成林大概明白李盛海的意思了，倒是沒等他接著問。
“海哥，東邊是我，咱這，就這幾個場子，還有靠近市中心的有幾個小酒吧。”
“北面，倒是有兩撥人。一幫做運輸的，稍微有點欺行霸市的意思，聽說前陣子進去了一個，現在也老實多了。倒是有一幫拎包的，常年在火車站那邊，好久了。”
李盛海這會兒哪管那麼多，不是天天有人說我是濱城一哥麼，我這都濱城一哥了，還隔三差五的蹦出來一個，敢跟我這兒甩臉子，我能慣著他們。
“小偷？什麼年月了，幹啥不吃飯啊，還偷？去，轟走他們，清了！以後，我看特麼誰敢說在濱城混社會的！”
這些出來混社會的，找個人，還是很快的。
眯了幾個小時的王成林，早上9點多，就到了北郊黃土店兒的一家理髮店。
理髮店不大，就兩個理髮的座位，一大一小。小的是個簡單的靠背椅子，大的是老式的理髮椅。
這種刷了白漆的鑄鐵椅子，下邊圓盤底座，上邊是可調節的靠背，往後一躺，刮面刮鬍子都方便。
理髮店裡就一個看著五十來歲的理髮師，正擺弄著毛巾架子上的毛巾。
王成林估計，這應該是就老疙瘩了。
那夥小偷領頭的，外號叫老疙瘩，90年代初來的濱城，手底下徒弟不少。
徒弟有進去的，可這個老疙瘩，連帽子叔叔那邊，都是隻知道這麼個名字。
一米六出頭的身高，人很瘦，手背上的青筋很明顯，看著王成林進來，瞳孔縮了一下。
王成林可能沒見過他，但是他們這種行當，肯定都認過臉兒的，什麼人能動什麼人不能動，心裡都要有數。
“老闆，剪髮還是淨面。來，您坐這兒。”
王成林沒著急說事，摸了摸下巴，有幾天沒刮鬍子了，刮刮鬍子吧，就躺在了理髮椅上。
“這刀快，一會兒您儘量別動，別再傷著您，我給您抹一下泡沫。”
王成林也沒動，就這麼躺著，看著老疙瘩往自己下巴上抹剃鬚膏。
這人看著，還真是不像個做賊的，市井小老百姓的樣子，真足。
“老闆，來濱城幹多久了。”
王成林說話了，還是特意趕在老疙瘩下第一刀，颳了一點的時候。
老疙瘩手抬的很快，臉上也沒什麼表情，等王成林說完了，又開始刮，就是這回下刀，手慢了不少。
“十多年了，90年那會過來的，這一算，馬上都快17年了。”
王成林還笑了一下。
“老闆，這手藝不錯，這十多年，沒少賺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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