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剛亮不久，倆人又回了院子，帶來了早餐，市中心老街的油條豆腐腦，老邢吃了個乾乾淨淨。
中午倆人同樣帶的老字號大菜，等老邢吃完收拾乾淨，現場連滴菜湯都沒留下。
等到了晚上，只來了一個人。
二合面的饅頭，小蔥拌豆腐，一小碟鹹菜拌蒜。
見老虎的時候，老邢嬉皮笑臉的。
這幾頓酒樓大菜，老邢撇著嘴挨個點評。
等到了這一頓，老邢沉默的看著，半天沒說話。
過了足足半個小時，老邢伸出缺了小拇指的左手，哆哆嗦嗦的拿起了一個二合面面頭，使勁兒咬了一大口。
一口饅頭，一口鹹菜，再來一筷子小蔥拌豆腐。
十分鐘，老邢連半個饅頭都沒吃完。
把饅頭拿在手裡，老邢衝著小夥子揮了揮手。
“剩下的拿走吧。”
等小夥子走了，老邢咬了一小口的饅頭，鹹的。
他用手背蹭了蹭臉上的眼淚。
另一邊張來順家裡，夜裡快一點了，幾口人還沒睡，在客廳裡圍著桌子坐著。
桌子上點著半根蠟，屋裡倒不至於看不清東西。
“爸，媽，這半桶水，明天最多堅持半天，趁著現在天黑，咱去外面買幾桶吧。”
飯可以少吃，水可不能不喝，這點水十來口人分，一天都扛不住。
“老大，咱倆一塊兒去吧！遇見他們人你就跑，我這個歲數了，他們不敢怎麼著我。”
張來順踩滅了煙，站起來進了廚房。
“你爸說的對，你倆一塊兒吧。老張，他們碰一根手指頭，你就躺下，訛死他們！”
聽見老媽也同意了，大兒子只能點了點頭。
張來順從廚房裡出來的時候，手裡拿著一把水果刀。
“老二，搬著梯子，一會兒在坑邊等我們，回來的時候接一下。”
爺仨從屋裡搬著梯子，順到外面的大坑裡，下去之後，把梯子挪到對面，再爬了上去。
“看著點兒梯子，在這等著。”
囑咐二兒子看好梯子，張來順把刀子背在手裡，打著手電筒，爺倆一腳深一腳淺的往前走。
出村這段路也就幾百米，平時最多十分鐘，現在被挖的都是坑，再加上天黑看清，爺倆走了將近半個小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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