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虎這話,基本上就算把張來順的事兒挑明瞭,就是他辦的。
越這樣,張大媽越不敢開口要房子,反而開始流眼淚。
“我們老張家都沒了倆人了,你們還想怎麼著啊。讓不讓人活了啊……”
老虎根本就不吃那一套。
“別這給我賣慘,早幹嘛去了!你家辦喪事,我在給你半天時間搬走,天黑之前,趕緊給我滾蛋!”
老虎說完也不管這一家人同意不同意,帶著人就返回了車裡。
等路過那間超市的時候,不少從葬禮上過來的人,都在跟超市老闆打聽。
“他們家那爺倆哪是人啊,就欺負人家撿破爛老頭好欺負,張嘴就要人家三輪車,人家就指著那三輪活著,咋可能同意,他們就拿刀子嚇唬人家……”
老闆搬個凳子坐在超市門口,唾沫星子飛濺,添油加醋的把當天的事兒,首接改編成了評書,講起來沒完。
不講不行,人家盛海的人過來和他說,好好講,回頭機場裡給他安排個超市名額。
機場裡的超市他沒見過,可他見過火車站裡的超市。是個人就知道,那種小店兒有多掙錢,那還說啥了,講,必須講,講上他十天半個月再說!
老虎路過的時候,特意看了一眼,效果不錯。
老張家辦喪事的時候,為了省錢,連酒席都沒辦,不到十點,人就走了個乾乾淨淨。
最後沒辦法,給白事班子加了一千塊錢,人家才答應幫忙把棺材入土為安。
下午一家人回了家裡,圍坐在桌子邊上發呆。
老三在省城讀大西,上過學,心眼也多。
“媽,二哥,你說有沒有可能,我爸和我大哥的事兒,就是個巧合,那幫流氓,就是嚇唬咱們呢?”
張大媽皺著眉頭,也開始琢磨這事有沒有可能。
“媽,老三,我們倆商量好了,現在就走,反正這房子裡也沒東西,你們也趕緊走吧。”
二兒子根本不管老三在說什麼,拉著自己老婆就往外走。
學校里老師給他打過電話了,話裡話外的讓他給女兒轉學,再鬧下去,他怕孩子連學都沒得上。
老二才走,大兒媳婦一句話沒說,帶著大胖兒子就走。 自己老公說沒就沒了,她心裡清楚,要不是老太太非要鬧,怎麼可能走到這個地步,老公都沒了,還留在這幹嘛。
張大媽一看就急了,趕緊追大孫子去了。老二老三她指望不上,現在就等著大孫子給她養老呢。
老三坐在屋裡,心裡頭有點兒不服氣。他不信都這年月了,拆遷隊敢拿他怎麼著,就在屋裡等著。
晚上在屋裡點了根兒蠟,老三留了個心眼,跑到房後邊的大土堆躲著,他想看看,對方是不是真的敢強拆。
七點多鐘,天己經黑了。
老三預想中的汽車燈沒出現,只有工地方向開過來剷車發動機聲。
幾輛五零剷車排成一排,離著老張家十米左右放下鐵鏟,一路平推向了張來順的房子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