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家人終於來了。
許鴻山帶著韓瀾,許昱沉,許嘉年,還有陸行川。
許若寧也來了,坐在輪椅上,虛弱得像風一吹就散。
韓瀾看到我,先哭:“清禾,喬喬怎麼樣了?”
“你有臉問?”
她被我一句話釘在原地。
許鴻山臉色陰沉:“現在不是吵架的時候,若寧也等著後續治療,喬喬那邊如果已經取了部分組織,醫院說也許還能——”
我笑出了聲,一步步走到他面前。
“她人在搶救,你還惦記著你親女兒的腎?”
許鴻山壓低聲音:“清禾,別說得那麼難聽,若寧病得很重,晚喬身體一直好,她只是捐一個腎。我們會補償她。”
“補償?”我點頭,“多少錢能買你一顆腎?我現在就轉。”
許鴻山怒道:“胡鬧!”
我看向韓瀾。“同意書你籤的?”
她臉色慘白。
“我......我是她媽媽,醫生說情況緊急,需要監護人簽字。喬喬當時情緒太激動,她不肯配合......”
“她成年了。”
我聲音冷下來。
“她不肯,就是不同意。”
韓瀾捂住嘴哭:“我只是想救若寧,若寧在外面受了那麼多年苦,我不能再失去她。”
“所以你就可以失去喬喬?”
她不說話了。
陸行川終於開口:“清禾,我知道你心疼她。但晚喬確實變了,手術前我勸過她,只要她救若寧一次,大家都會記她的好。”
我看他,忽然想起喬喬十六歲那年。
她為了給陸行川織圍巾,手指被針扎得全是小孔,還傻笑著問我,行川哥哥會不會喜歡。
我替她不值。
“她要你的好,有什麼用?”
陸行川臉色一僵。
我懶得再看他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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