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
馬承業被帶上來時，我坐在樓道里。
他五十歲上下，身材瘦小，穿著一件沾滿油漬的工裝。
那張臉太普通了。
普通到我剛進小區時，甚至可能從他身邊走過也不會多看一眼。
他被按在牆邊，手腕上銬著手銬。
韓礪問：“四點半停電，是你拉的閘？”
馬承業抬起眼。
“樓線路老，跳閘不是常事嗎？”
“溫晴給你發訊息，你為什麼往後門跑？”
“我去修電線。”
“修電線要帶刀？”
警員從他工具包裡取出一把摺疊刀。
刀縫裡有暗色殘留。
馬承業不說話了。
我站起來，走到他面前。
“1040是你做的？”
馬承業咧了一下嘴。
“我不知道你說什麼。”
韓礪把照片遞到他面前。
“門牌背面有你的指紋。”
“1004衣櫃釘子上有你的皮屑。”
“夾層裡那些遺物袋，封口膠帶和你工具箱裡的膠帶斷口吻合。”
馬承業臉部肌肉抽了一下。
“我是維修工，哪裡都有我的東西，不奇怪。”
溫晴在客廳外被女警看著，聽到這句，突然哭出來。
“我不知道他殺人！”
“我只是介紹客戶看房，他給我提成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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