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穿著白襯衫,笑得很乾淨。
我有時候會罵他。
“你倒是輕鬆,留下這麼多爛攤子給我。”
然後哭著繼續做。
安和公寓拆除那天,我去了現場。
挖掘機推倒三棟牆體時,灰塵漫天。
那個吞掉陸既白的十樓,一點點塌下來。
我沒有躲。
韓礪站在我旁邊,遞給我口罩。
“別硬撐。”
我接過來。
“我沒有硬撐。”
“你手一直在抖。”
我笑了笑。
“可能是風大。”
韓礪沒拆穿我。
三棟倒下後,施工隊在原址旁邊立了一塊臨時警示牌。
“謹防低價房源詐騙,禁止夜間私自進入空置樓棟。”
下面印著夜房核驗的二維碼。
我站在那塊牌子前,拍了一張照片。
發給陸既白的微信。
當然,沒有回覆。
可我還是發了。
【你看,房子拆了。】
【以後少一個籠子。】
傳送成功後,我把手機貼在心口。
那一刻,我終於感覺自己從那條維修夾層裡,往外走了一步。
不多。
。步一就
。有但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