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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紀家進入一種詭異的平靜。
紀柔嘉不再主動找我。
紀崇山也不敢明著動紀沉硯。
沈青瓷開始頻繁來找我，給我買衣服，問我喜歡吃什麼，笨拙得像剛學走路的人。
我不討厭她。
但也沒辦法立刻撲進她懷裡喊媽媽。
我小時候發燒到三十九度，是鄰居阿姨揹我去診所。
我被同學嘲笑沒爸媽，是自己拎著板凳追了人家兩條街。
我擺攤被城管趕，是自己抱著畫板跑。
那些需要她的時候，她都不在。
所以現在她遞來糖，我會接。
但不會忘記我曾經餓過。
唯一讓我毫無心理負擔貼上去的，還是紀沉硯。
他冷。
他兇。
他嫌我煩。
但他從來沒有把我推出危險裡。
某天夜裡，我下樓找牛奶。
路過偏廳時，聽見紀崇山壓低聲音打電話。
“白蓉，你別急。柔嘉不會有事。”
我腳步一頓。
白蓉？
沒聽過。
電話那頭女人哭哭啼啼。
紀崇山不耐煩道：
“當年我能把她送進紀家，就能保她現在的身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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