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男生用這種眼神盯著，胡育銘渾身雞皮疙瘩冒起來，但他還有別的想法，暫時沒有跟他翻臉。
胡育銘往常到校都是一股緊繃感，生怕又冒出那些戰鬥力恐怖的後援團，把他拖到廁所裡教訓，但這一次他走在路上，眾人對他多是敬畏、好奇，帶著點躍躍欲試的眼神，那高高在上的王斯立等人還主動跟他打招呼，“咦，樂哥，你嘴看起來好很多啊，沒事吧？”
什麼樂哥？
胡育銘又想起校內廣為流傳的激吻照，臉黑了一半，他甩頭就走。
王斯立懵逼：“……不是，又不是我親的，他對我生什麼氣？”
往常胡樂也很講道理的，一碼歸一碼，根本不會遷怒他們。
余文克倒是拉他一把，“我感覺這個胡樂怪怪的……他怎麼不戴少爺給他那副眼鏡？”
“難道是為了避嫌？”
照片都滿天飛了，胡樂那心大的小子還在乎這些？
高三七班的男女生同樣發現胡樂“很不一樣”，他肆意點評，嘲諷富家子弟，泊聿是被他罵得最狠的，什麼“噁心的同性戀”、“天鵝也想嚐嚐小泥鰍的屁/眼”……
泊聿表情漠然，演出結束後，他摘下了薄荷綠美瞳，就是雙唇破損得厲害，即便塗了潤膏依然觸目驚心。
同學們都不敢吭聲。
哪怕對泊聿有那麼一點嫉妒的謬飛也聽不下去了，“胡樂，你他媽狗蛋兒裡塞槍藥啊？要不是你黏上來，死乞白賴的，你以為聿哥會喜歡你這種小矮丁？”當然，他也不否認胡樂那開朗小甜哥的魅力，誰會不想要一個滿眼亮晶晶又逗得你全世界明媚的小狗？
胡育銘冷笑，“誰知道呢，你們家少爺就是浪貨，就喜歡被我們這種窮鬼幹得發大水！”
這句話掀翻了胡樂在謬飛面前累積的所有好感，他噁心反胃，勃然大怒，掄起拳頭就要揍人！
胡育銘絲毫不畏懼，“打我有用啊？那你打啊，你看你少爺舍不捨得——”
嘭！
胡育銘本來坐在凳子上，被泊聿一腳狠戾踹翻，他痛嚎起來，緊接著就是襠部一痛！
那股熟悉的，被閹割的陰涼感覺又席捲了他！
胡育銘雙腿一抖，滲出幾滴尿腥味。
“你也配頂著這張臉跟她相提並論？”果然，泊聿的皮鞋踩到了實處，確認了自己的猜想，他毫不留情一腳踢起，把人摔進儲物櫃旁，“說，胡樂人呢？不想死就快交代！”
謬飛被弄得懵了，“……什麼？這不是胡樂？”
胡育銘色厲內荏，“你胡說什麼，我就是胡樂！”
“少爺！少爺！聿少爺！”
高三一班的男生抱了個禮盒上來，氣喘吁吁，“胡樂，樂哥說要給你的東西！”
禮盒並不大，裡頭裝的是一隻透明的蛋糕盒，潦草風的奶油小貓，配了一枚羊脂白細條的玉戒，卡片上是胡樂龍飛鳳舞的字跡。
【欠少爺一句生日快樂，在這裡很高興見到你！】
她寫得很隨心，他嗅到了永別的味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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