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說了,你真能幫我換地方?”
“真的。”陸思秋點頭,“我不騙你。騙你對我沒好處。”
盧俊傑又沉默了半天。
最後,他像是下定了決心,抬起頭:“好。我說。”
他深吸了一口氣,聲音低低的:“趙副局長……他收過禮。”
“什麼禮?”冷驍沉聲問。
“一根金條。”盧俊傑嚥了口唾沫,“小黃魚,十兩的。”
陸思秋和冷驍對視了一眼。
這可是大事。
“什麼時候的事?”冷驍追問。
“去年秋天。”盧俊傑說,“我舅……就是文化館的李副館長,他想轉正。找了趙副局長幫忙,給了那根小黃魚。那錢……是我跟著我舅一起去銀行換的金條,我親自給他的。”
“有證據嗎?”冷驍的聲音更沉了。
盧俊傑愣了一下,隨即反應過來,眼神閃爍:“沒。沒有證據……就是現金換的金條,當面給的,哪有什麼證據……”
“盧俊傑。”陸思秋冷冷地看著他,“你跟我玩兒這套?你這種人,會不給自己留點後手?”
盧俊傑的臉白了白。
“我告訴你,沒有證據,你說的這些都是空口白牙,趙副局長一句話就能給你頂回來。到時候他沒事兒,你該去哪兒還去哪兒,西北的風沙,你自己扛著。”
她站起身,作勢要走:“既然你沒誠意,那就算了。冷驍,咱們走。”
“等等!”
盧俊傑急了,往前撲了一下,“……有。”
“什麼?”
“有證據!”他猛地抬起頭,“在我宿舍床底下,有個鐵盒子,裡頭有當時換金條的憑證,還有……還有我偷偷錄了音。”
陸思秋挑眉:“錄音?你還有這本事?”
“是。是我從文化館偷拿的錄音機……”盧俊傑低著頭,“我舅那人膽小,怕趙副局長收了錢不辦事,讓我偷偷錄下來的。”
陸思秋差點笑出聲。
這舅甥倆,一個比一個雞賊。
“東西具體在哪兒?”冷驍問。
“我宿舍,文化館後院那排小平房,最東邊一間。”盧俊傑飛快地說,“床底下,靠牆角的灰堆裡。是個鐵盒子,上面蓋了塊破布。”
冷驍點點頭,記下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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