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驍端著碗去灶房收拾。
水嘩嘩地響，他腦子裡卻全是剛才那本英文稿子。
陸思秋……為什麼忽然變了這麼多。
洗完碗，他擦了擦手，回了裡屋。
床上只有甜甜一個人，小丫頭蜷縮在被窩裡，睡得正香。
陸思秋不在。
冷驍愣了一下。
人呢？
他轉身，就看見西屋亮著燈。
推開門新鋪的那張床上，躺著個人。
陸思秋側躺著，背對著門口。
新彈的褥子蓬蓬鬆鬆的，她整個人陷進去一點。身上只穿了件月白色的小褂子，襯得腰線細得要命，腰那裡深深凹進去一把，細得好像他一隻手就能掐過來。
冷驍的腳步，一下就頓住了，喉嚨莫名發緊。
他就站在門口，看著那個背影，沒動。
陸思秋像是感覺到了什麼，緩緩撐起身子，坐了起來。
長髮堆在左肩，右邊的脖子和肩膀全露著，白得晃眼。
細布帶子從肩頭滑下來半截，掛在圓潤的肩膀上，鬆鬆垮垮的，像是輕輕一扯就能斷掉。
冷驍的眼神暗了暗。
”你忙完了？”
陸思秋開口，聲音壓得低低的，帶著點慵懶，聽著軟乎乎的。
冷驍的喉結，滾了一下。
”嗯。”他好不容易才擠出一個字，”怎麼……睡這兒了？”
”今天新彈的棉花，新做的褥子。”陸思秋看著他，眼睛彎彎的，”想試試怎麼樣。”
她頓了頓，故意往旁邊挪了挪，拍了拍身邊的空位。
”你……要不要也來試試？”
聲音輕輕的，像羽毛撓在心上。
冷驍站在原地，渾身都僵了。
屋子裡只有煤油燈的光，昏黃的，落在陸思秋身上，露在外面的肩膀白得發亮，細細的肩帶掛在上面，好像隨時都會滑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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