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手一直在抖，畫了好幾次才畫正。
溫禧將那張蓋了官印的公契整好放進糯米手中。
“拿著，這是官府給的憑證，從此以後誰都不能再欺負你。
我也才剛及笄不久，雖然名下有房子，還是戶主。
但年紀太輕，直接認你做義妹，入我戶籍，官府稽核沒有透過，只能先簽僱傭活契。
至少能把你從慈幼局徹底摘出來。”
溫禧頓了頓，聲音放得更輕。
“這契是活契，期滿後你就是自由身。
要是那時候你還願意留在我身邊，咱們就再來官府立文書，我認你做義妹，入我戶籍，名正言順做我溫家的人。
你要是想嫁人，或者想自己做點小生意，我也給你備嫁妝、備本錢。”
“我不走。”糯米的眼淚又湧了上來，“我要給姑娘做一輩子的丫頭。”
“……真是個傻孩子。”
溫禧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髮，“以後的事以後再說，現在最重要的是，你自由了！！”
書吏：“好了，手續都齊了。從今以後，慈幼局就沒有趙福寶這個人了。”
走出府衙時，太陽已經升起來了，陽光灑下來，整個人暖融融的。
溫禧再次邀請王老牙三人一同回幸願小廚，他們也不推辭，一路聊著笑著，氣氛很輕鬆。
剛走到店門口，溫禧示意糯米先進去準備。
糯米點了點頭，剛要伸手掀開簾子，竹簾便從裡面被掀開了。
湯圓和李一站在門內，一人手裡舉著兩朵用藍布手帕折的花。
見糯米進來，當即晃著手裡的花，齊聲高呼：
“恭喜糯米！賀喜糯米！”
手帕花折的周正，邊角還繡著小小的水仙，在陽光下晃得糯米眼睛發花。
她長這麼大，還是第一次經歷這種慶祝的時刻。
“你、你們……”
糯米正愣愣地看著他們，話都說不利索。
湯圓快步走過來，將手帕花塞到她的手裡，笑得眉眼彎彎。
“喜歡嗎？是姑娘昨時教我和李一折的，姑娘說了，今兒是我們糯米的大日子，必須要慶祝一下！”
“喜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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