昏暗的燭火中,只見男人原先跪著的地方,兩根帶血的長釘赫然在目,地上點點血跡還未凝固,原來他不僅口不能言、手被困住,還被這釘鎮在這裡,也難怪怎麼叫他都只會嗚嗚嗚了。
眾人近距離目睹這一切,都不禁感到陣陣不安,地上的釘子和血實在太過真實,這座大廳的場景,也太過真實,所有一切都真實的讓人害怕。
男人在地上哀號了半天,終於平靜下來。他喘著粗氣,憤恨地扯掉孝帽,顫巍巍從地上站了起來。
所有人都看呆了,一時不知該做什麼好。
男人忍痛走了幾步,孝衣也脫了,一併扔在地上。然後蹣跚著,去大廳一側,找到架子上一隻裝飾用的花瓶,狠狠摔在地上。
他從地上撿起鋒利的碎片,直接向嘴唇切割而去。又是一陣哀嚎,響徹大廳,鮮血順著瓷片滴落,嘴上的針線被暴力切開。
“嗚。”男人終於發出不同的聲響,扔掉碎片,彎腰捂著膝蓋,大口喘息著粗氣。
“哥們,你啥情況?”微胖男皺眉看著,替自己也是所有人發問。
“不……不……谷到。”男人揚起臉,滿嘴的血,顫抖著嘴唇,結結巴巴回。
“你……不是NPC?”微胖男試探性地問。
男人表情扭曲地一點點抽掉嘴上的黑線,淚花不斷溢位眼眶,流到傷口上,痛得他“嘶嘶嘶”哀嚎。
微胖男看著感覺自己嘴唇也在痛,於是安慰道:“沒事,不急,休息下再說。”
男人投來感激的目光,乾脆坐在地上,一點點拔線腳。
沒人發聲,四下裡安靜異常,都在等唯一可以給答案的人開口說話。
良久,男人拔完了線,又把頭埋在膝蓋裡緩了會兒,才抬頭,壓著嗓子開口。他不敢把嘴張太大,因為上下嘴唇只要一觸碰,那種鑽心的疼就讓他痛不欲生。
“哎。”男人小心翼翼,輕聲細語地說:“我……我本來在玩密室逃脫,然後……然後,進……進了兩個院子,看到有……有扇大門……就進來了……之後……之後就和外面失聯了。”
“你一個人玩密室?”微胖男眼中顯出質疑。
“一……一幫人……一大幫。”男人一臉痛苦地說。
“其他人呢?”微胖男繼續追問。
“都……死了。”男人頹然地在一張椅子裡坐下,臉上顯出哀怨的神情,低地地重複:“都死了……沒人……能……能出得了這個地方。”
都死了?男人的話如同一塊落進湖面的大石,砸起巨大的水花,攪得眾人心頭一陣抽搐。
四下寂靜,夜色朦朧,燭火幽幽,徒增一層弔詭絕望。
“都死了,你不是還活著。”鴨舌帽打破沉默,這種時候,越安靜越會增加恐怖氣氛,不如有人能發個聲,讓大家的思想不會都集中在那些嚇人的事物上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被指派了任務。”男人苦笑,無奈地搖著頭,雙眼顯出更深的絕望。
“什麼任務?”鴨舌帽掃一眼地上頹廢的男人:“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?”
“唉……”男人重重嘆了口氣,開始說起自己的經歷。
他介紹自己叫郭儲生,前幾天和一幫同事組團玩密室逃脫,因為團裡女生比較多,就選了一款名為《正規戀愛組》的遊戲。一開始眾人還玩的好好的,從一個院子到第二個院子都很順利,接著事情就不對了,他們身後的橋斷了,他們無處可去,唯有進入那扇開啟的柳宅大門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