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能預先問您一個問題嗎?”曹書墨並不著急,既然今天來了,就把該說的、該問的搞搞清楚。
老爺點猶豫片刻,還是點頭說:“請問。”
曹書墨問:“第一天二小姐回來,和二舅爺大吵一架,吵的內容是什麼?”
“這……”老爺面露難色,並不想回答。
“沒關係,您暫時可以不回答。我們說回二小姐。”曹書墨沒有為難,繼續按照自己的節奏談話:“撇開第一天和今天,二小姐回來的另外四,總共做了四件看來普通又極為反常的事。第二天她燒掉了畫室裡的畫;第三天她剪掉出國的機票;第四天砸了那些昂貴的手辦盲盒子;第五天,自己煮了碗麵吃……請問,這些行為,您覺得像什麼?”
老爺搖頭,理解不了。
“要與過去的自己切割。”曹書墨給出答案。
“切割?”老爺更不明白了。
曹書墨說:“燒掉自己的畫,即拋棄愛好;剪掉機票、砸毀昂貴的手辦,即不再沉迷於遊樂;吃自己煮的面,即面對獨立生活;甚至遺書,她都要求以普通人的裝束離開,即不在留戀物質。二小姐所做的一切,都是她在極力改變自己的一切,其中包括生活環境、喜好、性格、狀態。”
第35章 見 2
“為什麼那麼做?”老爺眼裡寫滿了不懂。
“或許受到了某人的蠱惑。”曹書墨說的很隱晦。
“……蠱惑……蠱惑馨煙?誰?”老爺有些憤怒, 這答案出乎他的意料。
“明天也許會有答案,但是現在,暫時還不便提。”曹書墨不想現在就公佈陳三查, 如果這貨今天出事,明天他們就沒有談判的籌碼,暫時還不能暴露這個渣滓。
“哎, 如果真的是受人蠱惑而去輕身, 我絕對不會放過這個人。”老爺眼中閃過兇光,很快又被一層悲傷籠罩,重重嘆口氣,惋惜地說:“她生活太優渥了, 遇到的人都不多, 太順風順水了, 才會把誰都當好人,讓人牽著鼻子走。”
“致死,她還在想著完成那個人佈置給她的任務, ”曹書墨繼續解釋說:“所以, 她的意識不在內, 而在外,她是想出去的, 是想向外走的, 她覺得幹完這些, 也許她就能離開。”
“那麼……三姑娘呢?”老爺終於還是避免不了三姑娘這個問題, 他內心有很多抗拒,可是事到如今, 不尋根溯源就無法解除此刻的困局, 他不能讓所有人都耗死在這宅子裡。
曹書墨用肯定地語氣說:“三姑娘不同, 她是向內的那股勢能,她不想讓人離開。她在這裡有未結的謎團,有需要尋找的答案,在正確答案沒有出現之前,她不會放過任何一個進入柳宅的人。包括柳宅所有人,包括您的親戚朋友,也包括我們這些誤入者。必須,有人對三姑娘的事埋單,這個就是答案。”
“她想知道什麼答案?”老爺不解問。
曹書墨在心裡已經基本把整個事件的脈絡理清楚了,他要一點點拋內容,讓老爺帶他們去找答案。於是,他保持著平穩的口吻道:“三姑娘在貴府工作多年,和府裡的人有著深厚的感情。無奈,她多年養育的蛇母死於非命,並埋在府邸內,她的感性和理性都不會允許她離開柳宅。最終,她穿紅衣含恨而終,魂定柳宅,她心願未了,是萬萬出不去,也不會允許別人出去的。”
“你覺得她是為了蛇母才自殺的?”老爺皺眉問:“為了找到殺死蛇母的兇手,所以一個也不能放過?”
“蛇母只是導火索。”曹書墨冷笑,搖頭,繼續丟擲他的線索:“活著才能找到殺死寵物的兇手,死了,只會便宜兇手,而且因為寵物被害而自殺,這怨念是不夠大的,無法促成她的那股勢能。”
“你的意思……”老爺嚴肅的臉上出現一絲慌亂,他有擔心。
“穿紅衣而去,還是嫁衣,她是想……”曹書墨頓了頓,撲捉到老爺有些難堪的面色。
空氣停頓了兩秒,老爺的臉色越發難看。“這都是你胡猜的吧。”老爺冷聲,還在負隅頑抗。
“含恨而終。嫁給某人。是她死前,所有的訴求吧。”曹書墨一字一頓說。
“……”老爺無言以對,心中煩亂異常,往事歷歷在目,他避無可避。
“她想嫁的……”曹書墨故意又頓了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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