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後地面溼潤, 兩人循著上回的記憶,一路走到了花園,沒猶豫, 直接進了月洞門。
依然是長廊、池塘、假山瀑布,依然是比巷弄裡更低的溫度。兩人沿著長廊走,很快就抵達到亭子的位置, 薄紗輕浮, 祺局猶在。
“這兒溫度可真低。”祁嘉音緊了緊外套,只感覺寒氣逼人,想到三姑娘就是在這裡被害得,內心不免有些緊張。
“臨水, 會比其它地方溫差大些。”曹書墨瞥一眼池面, 印出他們兩人的倒影。假山今天沒有瀑布, 水面平坦如明鏡,他們兩差一個頭,祁嘉音正好到自己肩膀。
“這花園可真大。”祁嘉音環顧四周, 遠遠的圍牆邊擺著各色山石, 竹林掩映, 還有小徑深入其中。“郭儲生如果藏在這裡,倒是很難讓人發現。”
“他是到處藏, 做了那麼多缺德事, 不會只在固定一個地方待的。”曹書墨瞥一眼, 冷冷說。
“也是。”祁嘉音點點頭, 表示認同。
曹書墨圍著山石看了半天,又探出半個身子看正面, 沒有瀑布的時候, 它的全貌清晰可見。那山姿態如升起的青煙, 透著婀娜氣質,山上有兩處山洞,一處略大的偶爾會有瀑布落下,一處小山洞,洞前有一條如蜿蜒如山路般的紋路,一路繞著山姿,蜿蜒上下,最後收到的山石之後。
“你覺得這瀑布是不是有些眼熟?”曹書墨指山石問。
“這是風景名勝?”祁嘉音看不出端倪,只能搖頭。
“不是,我們進來的時候,也有一座花園,這石頭不就像水邊的那座?只是密室裡的石頭更加高大而已,但形態、樣式與這座假山非常相似。”曹書墨說完再次走過去,摸著山石,質地堅硬,沒有雕鑿痕跡,全天然的太湖石。
沒走近看,還真沒法答。不過那時候黑燈瞎火的,您眼神可真好。祁嘉音心中默默表示佩服。
這一邊,曹書墨踩著岸邊,攀上了一截石頭。他貼著巖壁,伸手就在兩個石洞中摸索。
大哥,你不要形象的?祁嘉音一頭霧水,只能默默看著,心想,只要顏值線上,帥哥做什麼都是對的。
有東西!手觸到了其它非石類物件,曹書墨心中一喜,手深入石洞,指尖跳動,很快就摸了樣東西出來。
“有東西嗎?”祁嘉音看著他臉上細微的表情,感覺裡頭有內容。
“有點髒。”曹書墨跳回岸邊,吐槽。
祁嘉音:“……”好像已經料到你會這麼說。
“喏。”曹書墨走過來,笑,攤開手掌,掌心出現一枚象棋,原木紋,上頭雕刻著“像”字。
“誒?棋盤上的?”祁嘉音眼睛一亮。
“嗯,棋盤上少了一枚棋子。”曹書墨點點頭:“小洞裡沒東西,這玩意塞在大洞深處。”
這是什麼洞察力,掃一眼棋盤就知道少了個棋子。祁嘉音心中再次默默敬佩,在下不才,無此技能。
“張晨曾經說過,老太太穿著壽衣捏著棋子跟他在涼亭上擺手。”曹書墨看著手裡的棋子,她是不是在暗示什麼?
“她好像已經故去多年。”祁嘉音想起大老爺的話,不禁背脊有些發涼,這宅子不消停,冤魂眾多,隨時都可能碰上,對不起,多有冒犯,多有冒犯。
“老人家不放心家人,待一段時間也屬正常,她不會害我們的,要害早就動手了,她是想幫我們。”曹書墨安慰祁嘉音,他心裡也的確並不擔心,那麼慈眉善目的老人,能有什麼壞心思。
“也是。”祁嘉音點點頭,稍稍安心一些。
“字面理解她大概想告訴我們,我們都是棋子,再深層就不知道了,也可能就只有一層意思。”曹書墨把象棋放進口袋:“去別處看看。”
“好。”祁嘉音再次緊了緊外套,跟著曹書墨往園子更深的地方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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