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可能是進密室前就放在身上的呢?”孫婉可反駁:“說不定,她只是找鏡子想看看自己的臉。”
曹書墨笑笑說:“密室遊戲基本都是黑燈瞎火,隨身帶鏡子沒有意義。而且,我們進入遊戲之前,所有東西都放進了收納箱,陳吉兒就算有那麼一隻口紅包,大機率也會存在包裡,不會帶入遊戲現場。”
“你就那麼肯定?”孫琬可疑惑地看向曹書墨。
曹書墨直接回答:“我見過公司女同事用過類似的包,包裡僅能裝一隻小小的口紅,翻蓋上帶鏡子。大小、款式、受眾,基本都符合,陳吉兒彌留之際找的就是它。”
看一眼手上的口紅包,心中慌亂更甚,孫婉可抬頭,眼神複雜地說:“你真的是在二小姐房間裡找到的?具體哪裡?”
“化妝桌抽屜裡,裡面挺亂的,我翻了會兒。你手上的那只是其中之一,抽屜裡還有三四隻。它們有貴、有便宜,各種皮質,我特地找了最接近於蛇皮的,而且……是最不值錢的那隻,帶給你看。”曹書墨冷冷看著,淡淡回答。
“這次蛇卻沒有追你。”孫婉可冷笑。
“沒有貴重物品作引,它便不會輕易初級,雖然這會讓它不適。”曹書墨淡淡說:“當時,如果不是攜帶貴重物品,蛇母就不會緊追不捨,從而發現口紅包,因為在柳宅,拿平價物品是不會觸發危險機制的。”
“哼,你的頭腦很靈,”孫婉可的眼淚已幹,臉上寫著冷漠:“你算陳吉兒拿了不該拿的,為什麼你要來質問我?”
曹書墨回答道:“我前面說過了,密室遊戲裡黑燈瞎火,帶鏡子和帶口紅都是多餘。更何況,陳吉兒那麼喜歡奢侈品,若是品牌貨,一定會好好收藏在包裡,絕不會輕易帶入陌生人眾多、活動範圍複雜、運動量大、可能會攀上攀下,甚至遇到NPC還需要奔跑,追逐的密室遊戲,因為這一切都可能造成物品丟失,或者不經意的物品摩擦損傷。”
“然後呢?”孫婉可默默聽著,她有些怒,更多的則是心虛。曹書墨的觀察力太驚人了,讓她越發慌亂。
“經過大蛇的攻擊,陳吉兒很清楚,二小姐房間裡的東西是不可以隨便拿的。所以,她不會為了貪這麼一個小玩意,拿自己的命去搏。她是不敢再碰二小姐的任何東西了。”曹書墨繼續說:“所以,不可能是她從二小姐房間裡的拿的。”
“這樣你就質問我?就因為我們走的比較近?你有證據嗎?”孫婉可有些不服。
曹書墨冷笑說:“我進來的時候,你問我哪裡找到的?還說它應該被燒掉了。很明顯,你知道它的存在,並且認識它,還知道他它已經被毀了。包的出處,其實該有你來向我解釋,不是嗎?”
“……”孫琬可糾結地看向地面,不知如何回答,說是自己的,自己不可能去買個假貨用,說不是自己的,又無法圓滿解釋口紅包的出處。
曹書墨不催她回答,冷眼等著。
“我沒必要回答你的問題。”孫婉可有些氣惱,抓著口紅包,大步走了出去。
曹書墨沒有阻止,看著她大步流星過去,拿起點煤油燈的打火機,直接點著了口紅包最薄弱的地方。很快,房間裡瀰漫著一股濃重的塑膠臭味,口紅包被火勢吞沒,逐漸融化萎縮。
在火苗即將燒到手指的時刻,孫婉可恨恨把它扔出門外,殘骸在空中劃過弧線,落到地上。火勢燒到頂點,最終燒化了PU材質,就連裡面的吸鐵石片也全燒全黑了。
“廉價貨而已。”孫婉可回頭,恨恨地看著曹書墨。
曹書墨看著地上那一團焦黑,只冷笑說:“你也是這樣看待陳吉兒的吧?”
“……”孫婉可皺眉,她討厭曹書墨的眼睛,他太能分析了,總能看到問題的關鍵。
“在這個地方,沒有誰是審判者,你不是,我也不是。”曹書墨瞥一眼外面,天色更暗,似乎又要下雨了。
“所以,別來質疑!”孫婉可反擊。
曹書墨鄙夷地笑,淡淡道:“對你而言,陳吉兒是什麼?一個廉價貨。看到奢侈品兩眼會放光,沒見過大世面,沒有過硬的家底,每天只會圍著你團團轉的小跟班,你壓根從頭到腳就看不起他。”
“你夠了。”孫婉可怒道。
“在你眼裡,她什麼都不是,就算是死了,也無足輕重,是吧?”曹書墨繼續刺激她。
“沒有。我把她當朋友。”孫婉可大聲道:“朋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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