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地上。”曹書墨走到一個位置，指一處血跡。那是裘賢雅斷臂的位置，她躺下以後這條手臂一直在擺動，在地上一圈一圈畫著什麼。開始沒人注意，現在人抬走了，那攤血跡完全顯露出來，顯得和其它地方的血跡非常不同。
“圓？”沈近海走進看，微微蹙眉。
從血跡的走勢看，地上一圈一圈反覆在塗著兩個不規則的圓，位置離得很近，線條雖然凌亂，但兩個相連圓的樣子卻依稀可辨。
“什麼意思？”張晨歪著腦袋看，隨口說：“迴圈？雙迴圈？”
“七天迴圈？”沈近海順著張晨的思路說。
“那就是說明天就是迴圈的最後一天咯？”王利新立刻緊張起來，想到七天後不知名的命運，背脊就一陣一陣發涼。
“迴圈能說明什麼問題？裘賢雅經歷了迴圈？可她的樣子……”曹書墨默默看著，反覆回味著裘賢雅最後說的“不思”。
“是不是她意思迴圈，然後她不死？”張晨腦洞開啟。
“她不是已經死了。”沈近海提醒：“她箍著的那塊鋼圈，上面有那麼多鎖環，很明顯是用來鎖她的。既然她已經被困住了，又怎麼可能在迴圈之內。”
“雙圓……”曹書墨腦中靈光閃過，緊緊盯著兩個圓圈說：“這像不像數字8，有交集是因為她視覺盲區，活動範圍受限，所以只能畫出兩個帶交集的圓？”
“8？”張晨眨眨眼：“8思？”
“假設她畫的是數字，那麼她說的會不會也是數字？”曹書墨心中閃過非常糟糕的想法：“如果思是數字4，那麼，裘賢雅想表達的難道是數字84？”
“這個數字……”沈近海被點醒，眼中顯出不可思議，他也有了糟糕的想法。
“啥意思？”張晨大惑不解：“講講明白呀，八十四，到底什麼意思？”
“死亡人數。”曹書墨和沈近海同時說。
“？”張晨和王利新同時懵圈。
沈近海皺著眉說：“二小姐的頭七就快結束了，假設7天是一個迴圈，每天進來一組十二人，7和12相乘，正好是84個人。”
“人數？”張晨驚呼：“為什麼會算出這樣一道乘法題？她想表達什麼？所有人都會團滅？咱麼都跑不了？”
“明天去倉庫看看，或許就能解答為什麼會有84這個數字出現。”曹書墨看向雙圓，內心厭惡至極，如果他們的推斷沒有錯，那郭儲生就真的是個大畜生了。
“郭儲生已經不是人了。”沈近海眉頭緊皺，他的想法幾乎與曹書墨相同。
“休息吧，”曹書墨儘量剋制自己憤怒的情緒，招呼眾人先回宿舍休息。
“不守著門了？”張晨看一眼門口。
“大機率不會有人進來了。”曹書墨看一眼外面，扭頭問家丁：“照壁那裡的紗幔能拿下來嗎？”
“那裡沒掛東西。”家丁燒著紙隨口說。
“哦。”曹書墨點點頭，拿了一根點燃的蠟燭，重新走到照壁的位置。
抵達紗幔下，他伸手抓住漂浮的紗幔，大力拉扯起來。拉著紗幔一路走到了院子中間，曹書墨回頭，紗幔被拉成了細長的一條線，卻絲毫沒有斷裂的跡象。它就像裝了無限彈簧，無論怎麼拉扯，始終不斷，不掉。
什麼鬼材質？曹書墨默默想，又用蠟燭點燃紗幔，燭火透過紗幔穿透出來，隨風搖曳，卻也未點燃分毫。
燒也燒不掉。曹書墨鬆手，紗幔快速回到原位，沒有人任何變形的樣子，依然輕盈地隨風飄揚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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