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吃得多, 吐得多, 佔著一床被, 她註定是出不去了,我不過是幫她早點脫離痛苦。”女孩在後面開口,字字如冰,沒有絲毫人情味。
沈近海沒搭,示意張晨繼續走,和曹書墨碰頭。
女孩罵罵咧咧地扔掉手裡的鏟子,鑽進帳篷,下一秒,就見她吃力地從帳篷裡拖拽著僵硬的屍體,慢慢向外挪動。
“不管了?”張晨回頭看一眼,屍體已經被拉出帳篷半個腦袋,由於用力,帳篷頂胡亂地擺動著,搖搖晃晃隨時都有塌下的可能。周圍人依舊冷漠,連掃一眼都懶得,各自幹著手裡的事。
“管不了。”沈近海搖頭,他已經看透了這支隊伍的德行,冷聲道,:“都在求自保,沒人性可言,小心點,他們每一個都是危險分子。”
“哦。”張晨應一聲,扭頭不再多看。
沈近海回到火堆邊,河裡的屍體已經飄走,河灘邊的屍體還歷歷在目,王利新等人去林子裡撿了些樹葉枯枝,把屍體拖到較遠的一塊石頭後面,用枯葉樹枝蓋上,以免大家看得難受。
老莫被扶到一邊躺平,馬濤從他包裡找到一塊野餐布,蓋在他的身上,蓋過他的臉,也算是對他最後的尊敬。
“那邊什麼情況?”曹書墨掃一眼帳篷群,看到有個女孩正在從屍體上剝下睡袋。
“哼,求存殺人。”沈近海聳聳肩,把剛才看見的事大致說了,給了一個無奈的表情。
“這麼兇殘。”曹書墨皺眉看著。
“別看了,那些不是人。”沈近海搖頭,然後問:“接下來怎麼辦?”
“先去找領隊的談談,探一探虛實。”曹書墨收回目光,回答道。
“沒問題。”沈近海點頭,他倒也想瞧瞧是哪個二百五的領隊,把人往死裡帶。
“我……能不能也去?”祁嘉音從一側走上來,不好意思地問。
“能呀。”沈近海笑:“你觀察力不錯,待會仔細看看,摸摸情況。”
“好。”祁嘉音點頭,果斷答應。
三人叫上張晨,再次組隊,又往帳篷區去而去。此時,那個女孩還在吃力地扒著同伴身上的睡袋,她抵著頭,費勁地拖拽著,表情因為過度用力而顯得猙獰,充滿了不甘和怨憤,嘴裡還伴著咒罵和怨懟。
她的同伴無聲地僵在地上,因為對方用力過猛,手指磕到了地上的石頭,發出清脆的骨折聲,迴盪在岸邊。
四人繞過那頂殺人帳篷,徑直向密集的區域而去。那些帳篷色彩各異,有大有小,並不能確定哪頂是領隊住的地方。於是,他們找了個較為面善的抽菸男人詢問。
“最大,黃色。”被詢問的男人瞬間露出不耐煩的表情,指指身後不遠處一頂黃色大帳篷,便不再多言。
四人直接走了過去,在門口站定,由張晨負責叫門:“你好,有人嗎?”
等了幾秒,裡面傳來不耐煩的回應:“誰啊,緊跟著,一個肥胖油膩半赤膊的男人掀開簾子,伸出半個身子。”
祁嘉音見了,略尷尬地移開目光。
“我們在山裡迷路了,想跟你打聽打聽情況。”張晨回道。
“管我屁……”肥胖男剛想趕人,忽然掃到祁嘉音,眼神里流露出猥瑣的光芒,一貓腰鑽了出來,臉上還掛上了一絲客氣的笑。這男人個子很高,將近一米九五的個頭,體格肥碩,在寒冷的冬天大赤膊,緊穿著一條花色沙灘褲,竟絲毫無感寒冬。
“你是領隊?”曹書墨往前走一步,順手把祁嘉音帶到身後。
“對,辰猶倪。”胖子介紹自己,眼神再一次瞟向祁嘉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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