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實祁嘉音並沒推得動到曹書墨,是他自己默默移到一邊,把光給她留出來。
兄弟推一把……應該沒有問題……吧。祁嘉音心裡有些煩亂,看著布料,卻沒有聚焦,編織的紋路都變得模糊,和她混亂的腦袋共同煮出了一鍋亂粥,光再好,也影響她視線。
“那個……”曹書墨在一側看著布料,猶豫了下說:“上面是不是原來有字?”
“字?”祁嘉音收回心思,緊緊盯著看,上面的印花塗料已經掉了七八分,只隱隱約約顯出一點點殘缺的輪廓。她想看清是個什麼字,就湊近了看,鼻子差點撞到布料,一股濃重的黴味瞬間侵入鼻中,讓她想打噴嚏。
“提手旁。”曹書墨看著她手忙腳亂的樣子,伸手按下她那拿著布料的手。
祁嘉音感覺瞬間空氣都清新了,隔著布料感受到那兩秒鐘的掌溫,意識就有點搖擺不定,一陣說不清道不明的混沌。“好像……是有點像。”祁嘉音穩了穩情緒,再仔細看,似乎的確有那那麼點“提手旁”的味道。
“只是個偏旁。”曹書墨淡淡說,忽然想到什麼,立刻指出:“對了,你還記得森林裡撿到的那塊紫色布嗎?”
“記得。”祁嘉音眼前一亮,果斷從口袋裡掏出那塊布,和布料撕口一一比對,竟然有一處對上了,果然是同一塊布料。
“比一下。”曹書墨帶著祁嘉音到桌子邊,平攤開兩塊布,仔仔細細把森林裡的布料接縫和“提手旁”布片的接縫對上,正好填了這一塊的空缺。
“同一塊布,難道這真是一件衣服?”祁嘉音看著默默說:“這能說明什麼呢?一個反文旁,一個提手旁。”
曹書墨看了會兒,忽然抬頭看向老莫,開口問道:“老莫,你見過這種布嗎?”
老莫正在翻抽屜,聽見了回頭掃一眼桌上,隨口說:“沒見過。看這寬度大概是衣服吧,這兒找到的,十有八九是工作服。”
“這座採石場,你知道嗎?”曹書墨繼續問,來的時候他就想問,心思都在翻東西上,一時竟忘了。
“聽說過,沒來看過。”老莫坦然回答:“以前附近有人守著,不讓輕易進,沒想到裡面是這麼個模樣。”
“採石還要人守著?”曹書墨眨眨眼。
“聽村子裡人說這採石場並不合規,是個有些勢力的老闆承包的,外人輕易進不來。”老莫回答:“大概是這些日子管得緊了,不讓開了,這幫人就直接就開溜了,留下那麼個爛攤子。”
“看灰塵的厚度,走了段時間了。”曹書墨看一眼桌面,因為放過布料,上面被壓出一塊凌亂不堪的痕跡,就像他們這一路的行程,凌亂不堪,毫無頭緒。
“這幫人來無影去無蹤的……村民早就習慣繞著這走了,這兒也算個禁區。”老莫補一句。
“說不定,這兒有轉機。”張晨一拍手,頗有些高興地說。
大家都停下手裡的活,扭頭看向張晨。
“你們想呀,我們反反覆覆都在繞路,終於見到個不一樣的場景,是不是說明我們已經走出那片神秘區域,開始往出口的方向去了!”張晨頗為高興地說,順便還對沈近海眨了眨眼,好像在說,哥聰明不?
“的確是場景換了,”沈近海點點頭,沒往下說。
張晨捕捉到了一絲懷疑,挑挑眉問:“咋滴,你不相信我?”
“不是,只是有點奇怪。”沈近海笑,拍拍他肩膀。
“奇怪啥?”張晨不解。
沈近海笑說:“奇怪……如果這裡是離開怪圈的出口,外面的人為什麼進來先選擇搶儲藏室,而不是第一時間先找出路?至少從山上往下看,是個封閉的圓,可他們還在往裡衝。”
“誒?是哦。”張晨眨眨眼:“他們為啥要多此一舉?”
“不清楚。”沈近海聳聳肩,攤手:“如果這是採石場,還有一個問題特別奇怪。四周沒有出山的通道,採下來的石頭從哪裡運出去?廣場上那輛卡車,停著有什麼意義,它又是怎麼下到廣場上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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