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對了個眼色,悄悄把幾盞燈關了,以防開門把光漏出去。然後才小心挪開椅子,擰開門,悄悄蹭了出去。
雨還在下,風加雨,極冷。
看守的人都不見了,外面一片寂靜。走廊上的路燈似乎壞了不少,整條廊道暗一段,明一段的,遠遠近近都融在一種朦朦朧朧的不確定中。
燈光實在過分昏暗,兩人眯著眼睛觀察走廊兩側,此刻卻並沒有發現任何人的影子,而那哭聲也在他們出來以後,停了。
“按哭聲判斷,應該離我們不遠呀。”沈近海挑挑眉,提了提嘴角,又看了兩側,的確沒有任何人的影子。
“過去看看?”曹書墨掃一眼儲物室的方向,那裡是劍隊奪取的地盤。
沈近海正有此意,便點點頭,兩個也不多言,直接往那裡探索。
他們先路過廚房,無聲;路過寢室,那裡門窗緊閉,看不到裡面的情況,只有此起彼伏的如雷鼾聲,證明裡頭躺了不少人。
兩人沒停留,繼續往前,耳際傳來有人正在人大聲夢話,要吃KFC。
“吃飽了就是睡得香。”沈近海笑笑,懶得停留,繼續往最後一間儲物室而去。
那一段的燈已經徹底壞掉,後面的燈光暈不到此處,兩人一閃,就進入了一片漆黑之中。
眯著眼睛摸索向前,忽然,沈近海感覺肩膀被人按住了,耳邊傳來曹書墨壓低的聲音:“儲物室到了,裡面有聲音。”
聲音?沈近海來了精神,眯起眼睛往左邊牆壁看,許是黑夜是亮光的證明,他赫然發現窗子的位置有一條長五釐米的小縫隙,一點點微弱的光線漏了出來。
兩人默契地湊到縫隙邊,交換著想往裡看。只可惜,那條細縫只有半毫米都不到的寬度,根本什麼都看不見。
“聽。”曹書墨壓低聲說。
沈近海立刻豎起耳朵,果然,門窗再怎麼密封,板房的隔音還是差了很多。他依稀聽見裡面傳了一個年輕男人的低吼,充滿了痛苦的壓抑,還帶著點哭腔求饒。同時,還有另一個男人帶喘的咒罵,語言極盡粗鄙。
年輕男人是誰,他們不清楚,但是這個罵人的男聲還是較為熟悉,不是劍隊隊長辰猶倪又是誰?
“擦……”沈近海微微皺眉,真慶幸那條縫夠小,否則現在,就該拿75度酒精直接洗眼了。
“走吧。”曹書墨想洗耳朵,朝一邊挪了挪離開了視窗的位置。雖然不想聽,可聲音一旦聽見,就像塗了502,怎麼也消不去,房間裡烏七八糟的聲音不斷往外擴散,還大有越來越響的趨勢。
“走走走,晦氣。”沈近海也聽不下去,果斷遠離視窗,內心翻了800個白眼。
兩人也不多言,都有被噁心到,默默往辦公室的方向回。
就在他們還沒走兩步的時候,外面忽然黑影一閃,緊跟著一個男人從外面衝了進來,突如其來地出現,差點撞上兩人。
雙方都一愣,待在原地,有那麼片刻,腦中空白,心臟亂跳。
“滋滋滋。”頭頂傳來一陣電流聲,下一秒,那壞了許久的頂燈竟然兀得一下亮了。
六目對視,把對方看了個清清楚楚。
兩人對面站著的男人年齡不大,二十五六歲的年紀,個子不高,瘦弱的身材裹在一件黑色羽絨服裡,空落落的。年輕人的頭髮已經溼透,不斷向下滴著雨水,他的雙眼猩紅的,鼻頭也紅的厲害,分不清是因為雨,還是剛剛哭過。
板房裡的聲音還在不斷傳出,房裡的年輕人已從低吼化為一陣接一陣的哀嚎和嗚咽。
聲音突兀地遊蕩在漆黑的雨夜,三個人都有點尷尬,進退兩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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