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兒理所應當就覺得,那惡人應該是衝著他來的。
可他在酒樓時也和侯爺分析過了,他這邊人際交往簡單的很,認識的人除了學堂的學生,再不就是三爺慶功宴那天認識的權貴家的小公子們。可無論是那一類人,都沒有陷害他的道理。
所以,按照侯爺的揣測,那人應該不是因為他才對家裡下的手,而是因為姐姐。
可是,和姐姐不對付的人全都排除了一遍,也沒有找出這個人啊。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呢?
總不會這真就是一樁無妄之災吧?若真是如此,他和姐姐飽受了這樣一場驚慌,豈不是很委屈?
這件事既然想不出個所以然,索性先不想了。
清兒就問起另一件事,“姐姐,如今我們家肯定不安全了。那謠言不知道傳到多少人耳朵裡,之後不知道還有多少人要來上門偷書。為了咱們的安全著想,姐姐覺得我們是搬回侯府好,還是專門請幾個有武藝的下人看護著我們姐弟倆比較好?”
桑擰月是斷斷不想再搬回侯府去的,可給家中添幾個下人,她也不太喜歡。
她不喜歡陌生的地方,也不喜歡陌生的人在家中來來去去。所以買丫鬟絕對買身家清白的不能再清白的,用人也更喜歡用老人。
但為了姐弟倆的安全考慮,如今再不喜歡的事情,她也得做。
桑擰月便退而求其次說:“不去侯府了,太叨擾人家了。咱們買人,多買幾個會武的,給家中添幾個護院,也給你身邊添兩個會武的小廝。”
清兒說:“那再給姐姐挑兩個會武的丫頭吧。”
桑擰月剛想說她就不用了,她整天在家裡,鮮少出門,等閒應該不會遇到不妥。
但若歹人晚上登門呢?若那歹人偷了書不說,還想繼續作惡……
不管是殺人放火,還是女幹淫擄掠,都是歹徒會做的。
桑擰月想想就頭皮發麻,再想想後院只有自己和素錦、素心等幾個柔弱的姑娘家,愈發感覺心跳失衡。
她就說:“挑吧,給姐姐身邊也添幾個人,如此一來,咱們都放心。”
“好。那趁現在天還早,我和李叔去找人牙子買人。姐姐先用膳,我這就先忙去了。”
說著話清兒就往門口竄。
桑擰月一開始不覺得這話哪裡不對,可她又陡然想起什麼,就立馬喊住清兒:“等等。”
清兒僵硬的扭過頭:“姐姐還有什麼事兒?”
“我沒事兒,是你有事兒。”
“我是有事兒啊。”清兒笑的更諂媚了,“我這不是急著出去買人麼。”
“你別在我這裡嬉皮笑臉的,我說的到底是什麼事兒,你心裡清楚,別在我跟前裝傻。”桑擰月見弟弟又哭喪個臉,覺得看弟弟變臉還挺好玩的。但上午才說過不會再逃課,這會兒又逃課,這是不是太兒戲了一點?
桑擰月如此一問,清兒更理虧了。他也不敢為自己辯白些什麼,畢竟侯爺可是給他上了緊箍咒的。男子漢大丈夫,言出必行,不能看姐姐是婦孺,就糊弄姐姐。
他上午確實承諾了姐姐再不逃課,但現在,現在麼……
桑擰月看弟弟實在可憐,心就先軟了一半。但還是繃著臉教訓道:“今天是有大事,你不去私塾我認同了。但再有下次,再敢逃學,我就直接請家法。”
清兒“唉”“唉”應是,又歡呼著喊了幾句“姐姐最好”,然後跟重新得了自由的小鳥一樣,撲閃著翅膀就趕緊飛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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