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今天發現的這件事實在太大了,不說出來她心裡實在憋悶的慌。而且行舟早先還和桑擰月傳過流言蜚語,若是侯爺得知了,惱上了自家兒子,再耽擱了他的前程,這可如何是好?
正因為想到這些,施阿婆才不能成眠。好不容易等到兒媳婦歇下了,她就趕緊讓人悄悄喚了兒子過來。
施阿婆壓低了聲音,從她今天去後廚拿菜,結果碰到了素錦那丫鬟說起。
當時她還想和素錦打招呼的,可下一刻她就看到成毅跟在素錦身側,並且從她手中接過了那個大大的食盒,兩人一道進了後邊一個小院子。
有素錦有成毅,那桑擰月和侯爺肯定也在。
可他們一個是寡婦,一個是單身,兩人孤男寡女住一個院子,這能是為什麼?
施阿婆說著說著就激動起來,扒著兒子的胳膊憂心道:“你當初心儀桑家那丫頭,我也看好她。可她對咱家沒意思,我原以為是她吃過婆家的苦,不想再嫁了,卻誰料想,卻是眼界太高,看不上咱們家。”
說起這點施阿婆就酸起來,即便她知道,但凡是個女人都覺得跟著侯爺更有前程。但是,跟著侯爺可做不了正妻,撐死了就做個妾。反觀自家,行舟雖然沒侯爺有本事,但她若答應嫁過來,他們家指定八抬大轎將她從正門抬進來,讓她一進門就當施家的當家主母。
這再怎麼說,也比做侯府的妾好吧?
施阿婆酸壞了,覺得桑擰月攀龍附鳳。她之前怎麼就沒看出她還有這種雄心大志?又說桑擰月藏得深,不定什麼時候就和侯爺勾搭上了。
施行舟聽著母親的言語,面色越發難看了。
他低聲道:“母親,您知道桑姑娘不是這樣的人。”
“她是怎樣的人我不清楚,但她和侯爺住一個院子,這總是不爭的事實。這事兒我是想不出個合理的解釋來,不如你幫我想想?”
施行舟被堵的啞口無言,只能嘆口氣說:“可桑姑娘未嫁,侯爺未娶,他們就算是真的住在一個院子裡,這說出去頂多有損桑姑娘的名節,又傷害不到別人頭上去。”
施阿婆一臉驚奇的看著兒子,好似今天才第一次認識了他的好大兒一般。
她問施行舟:“你怎麼會這麼覺得?難道不傷害到別人,這男男女女就可以互相勾搭了?這多影響世情風俗啊,這還講不講禮義廉恥了?”
“不管講不講,這總歸只是侯爺和桑姑娘的事兒,與我們無關,我們就不要再操這些閒心了。”
施阿婆聽著這話,愈發覺得不對。這怎麼就是操閒心了?侯爺可是他的衣食父母,若沒有侯爺在後邊撐著,他還想三五年之內從那旮旯角里跑出來,這是痴人說夢呢。
可他之前和桑擰月傳過流言,也不能算是流言吧,畢竟之前他是真實的“追求”過桑擰月,有玉成美事之心的。可如今他倆的事兒沒成,反倒是侯爺和桑擰月攪合到一起了。這若是侯爺是個嫉妒心重的,亦或是眼裡不揉沙子的,兒子豈能落得好去?
施行舟捂著額頭無力道:“娘,您別這樣說,侯爺不是這樣的人。”
“這你又知道了?你還是太年輕,經歷的太少,有些事兒你不懂。這男人,但凡他是個男人,他都有頭腦發熱、做事不過腦子的時候……”
施阿婆喋喋不休,看樣子還有長篇大論的趨勢。施行舟見狀不得不屈服,將有些想永遠隱藏在心裡的事情說了出來。
施阿婆聽見了,就吃驚的問,“你說侯爺和桑姑娘在一起的事情,你早就知道了?”
“也不早,就我們出城那天。那天我不僅看見了侯爺,還看見他身側的清兒。您也知道的,侯爺從不對人假以顏色,但他對清兒卻很親近包容,這不可能是沒有緣由的。”
“那你的意思是,侯爺和桑姑娘不定是什麼時候就……”
施行舟頷首:“應該很早了。”
他心中很是悵惘,卻又不得不努力做出輕笑的模樣來,“我與桑姑娘的事兒,侯爺不可能不知情。可侯爺之後待我一如往昔,就連中進士後我告知侯爺,我有外放為官的心,侯爺也給我安排了一個妥當的去處。”
施阿婆嘀咕道:“這哪裡是好去處啊,窮鄉僻壤的,聽說那地方多刁民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