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也就是那麼一想,隨即雷霜寒就嫌棄的“嗤”了一聲。
李杉配別的婦人還行,配自家妹妹那指定是不行的。
他妹妹性情溫柔似水,長相清麗端方,她連大聲和人說話都不會,把她嫁給李杉給人做後孃,呵,就李杉那睡覺打呼嚕、滿身臭腳味,那還是等下輩子吧。
將這個念頭甩到腦後,又說起今天的案子,雷霜寒的不滿直接衝破天際。
李杉是脫罪了,只是王啟河那小子女幹滑的很,直接溜得乾淨。
欽差倒是循著證據找到了與鹽稅案有關的另一人,但雷霜寒知道,那若不是被推出來的替死鬼,就是什麼都不知情,只是被扣了屎盆子的倒黴蛋。
總之,幕後主使就是王啟河那狗日子的東西,除了他,欽差再抓其餘人全都是瞎忙活。
雷霜寒罵罵咧咧,一會兒罵王知州女幹滑,罵他目無法紀;一會兒罵王啟河壞事做盡,總有一日遭報應。就連欽差都被他罵進去了,說他們無能,看不穿王家父子設下的計謀。如今他們找到的證據證人,全都是王家父子想讓他們看到了,是王家父子溜著他們玩兒。還欽差呢,一群傻蛋玩意兒。
罵的常敏君都聽不下去了,不由拍了他兩巴掌,說“妹妹快來了,你小聲點,別讓她聽了去。你啊,趕緊給我消停點吧。”
又替欽差說話,“欽差才來閔州幾天,他們是人不是神。查案麼,你總得給人時間吧?什麼事情不得一步步來?你真要是看不慣王啟河逍遙法外,你倒是出門找證據去啊。欽差做的夠好了,第一日升堂就還了李杉清白,你還想怎樣?”
常敏君這話一齣,雷霜寒就不滿意了:“你到底是向著誰的?”
“我誰也不向,我就是說句公道話。”
這話雷霜寒更不想聽了,可夫人冷眼看著他,雷霜寒也不敢再胡攪蠻纏。
他鄙薄欽差,可不就是帶著個人情緒麼。
今天在大堂上看沈廷鈞對一切都遊刃有餘、威風凜然的模樣,他就不由想到自己上次的失手。想到上次的失手,就不由想到這廝不要臉面、以強欺弱,不顧他妹妹的意願強佔了他的妹妹。他當時只冷眼看著沈廷鈞審案,可他心裡,早已把沈廷鈞祖上十八代全都問候了一遍。
還有些話要說,可惜外邊已經傳來了腳步聲,是三個小子和桑擰月一道過來了。
三個小子玩鬧了一上午,下午午休起來就被常敏君安排做功課去了。
可惜,他們真是像足了他們爹,你讓他們小小年紀舞刀弄槍去打倭寇他們不怕,說不定還會興致勃勃,可你要讓他們讀書做功課,這可真是為難死他們了。哥三全都耷拉著臉,跟要他們的命似的。
鑑於哥三不服管教的性子,以及一個看不住就偷溜的作態,往日他們做功課常敏君要麼是親自看著,要麼是派人看著。總歸哪怕你的功課做的不過關,可你也要給我認認真真的做,敢打馬虎眼家法伺候,敢消極怠工,家法伺候。
可今天常敏君是真忙,加上三個孩子機靈,說不想勞煩娘,他們讓姑姑指導功課就行,於是,桑擰月就被趕鴨子上架了。
輔導小孩兒功課麼,這有什麼難的?清兒沒出門讀書前,所有的功課,包括他的啟蒙教育,全都是桑擰月親自來的。
清兒乖巧,在讀書上也有天分,因而桑擰月從來不知道,輔導孩子功課,是這麼一件讓人崩潰的事情。
她一開始接下這件差事的時候,還沒意識到自己接下了什麼,可當她進了三兄弟的書房,看到滿地亂飛的紙張,潑灑的地面和桌子上全都是的墨水,她登時就意識到事情可能和她預測的有些出入。
可是那時候她再想逃跑,也來不及了。哥三將她拉進書房中,還將房門關的嚴嚴實實的,然後,雷戰小聲問她:“小姑,你能幫我寫功課麼?”說完還小狗作揖似的討巧賣乖,“小姑我這幾天在水師大營可累壞了。倭寇雖然退了,但是我們要巡邏啊。我們的日常操練也加倍了,小姑你看我這胳膊、脖子都被曬傷了。我這胳膊腿也疼,疼得我都快抬不起手,走不動路了。”
桑擰月:那我可一點都沒看出來。我就記得你上午當水匪逃命時,跑的可快可快了。你不僅跑的快,你還跳的高,真就是猴兒似的,一眨眼就竄到了葡萄架上,差點把葡萄架壓塌了。
雷鳴和雷聲也可憐巴巴的拉著桑擰月的胳膊賣慘。一個說:“我寫的大字從來就沒過關過,每次不過關,我娘就要棍棒伺候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