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然,這只是同窗們的揣測。這些也只他們三個知曉罷了,平時肯定不敢說到清兒面前。畢竟他們只是有些這個年紀孩童都有的好奇心,又不是天生的壞種,哪裡會故意戳人的心窩子?
不說這些遠的,只說就在室友們都認定,清兒家中只有一個長姐,且他和父母關係不睦時,轉折來了。原來,他還有一個大哥,原來,他不是和父母關係不睦,而是父母早已去世。
幾人撿不踩雷的問題問,“怎麼之前都沒聽你提過你大哥?你們之間年齡相差很大麼?”也只有年齡相差過大,雙方沒什麼共同的話題,才會這麼疏遠。甚至於,幾個月都不提對方一句。
清兒聞言搖搖頭,又點點頭,隨後抿著唇輕聲說了一句,“我與大哥年歲相差確實很大,大哥將近加冠了,我才出生。”
“哦,看看,果然被我說中了。”
可清兒隨即又很輕聲的說,“我之前不提我大哥,是因為我大哥失蹤了,我就是我姐姐拉扯大的。沒見過父母,更沒見過大哥。”
同窗三人互相對視一眼,眼裡同時亮起了八卦的光。這話說得,裡邊隱情很深啊。
三人憋不住好奇,就又追問起來。
清兒也是心裡憋得慌,再加上找到大哥的事情太讓人振奮,他也迫不及待想和人傾訴,所以便停下了收拾的動作,和同窗說了些家中的事兒。
於是,這間學生宿舍中,便不時傳來訝異的驚呼聲,不敢置信的倒吸氣聲,羨慕的哇哇叫的聲音等等……
翌日清兒一大早出了山門。
他雖然知道大哥早就派了人在山下接應他,但心裡也是忐忑的。
好在,還沒看見大哥的人手,他就先看見了姐姐身邊的素心。
可素心姐姐不該在柳樹衚衕守著家麼?
清兒快步走過去,忙不迭的問,“素心姐姐你怎麼過來了?可是家中出了什麼事兒?”
素心就笑的見牙不見眼的說,“家裡能有什麼事兒?少爺放心,家裡什麼事兒都沒有。是姑娘和大少爺來信,說讓奴婢和您一道回晉州,奴婢這就尋您來了。”
說著話,素心又指指不遠處幾個五大三粗的漢子,“這些都是大少爺派來接您的人。”至於她此時出現在這裡,也是大少爺怕小少爺見到生人不敢跟著走,所以特意讓人去接了她來,讓她陪著一道回鄉。
想起昨天收到的信中所寫的內容,素心興奮的雙眼發光。
那幾個五大三粗的漢子過來給清兒見了禮,便隨手接過了清兒的行李,繼而幾人便下了山。
到了山下清兒又陡然想起,他身邊的竹葉竹青還在山下的宅子中住著。
那宅子是租住的,是為防他有特別情況,而家裡臨時又顧及不到,所以才特意租住下來的。平時就由他身邊的四個小廝輪流守著,以防他有不時之需。
清兒想起這些就說,“我還沒告知竹葉竹青他們。”
“少爺別操心這些,奴婢已經都安排好了。竹葉竹青他們早已經收拾了少爺的行李,搬到碼頭處的客船上去了,咱們如今過去就好。”
至於清兒少爺身邊的竹枝和竹瀝,誰能想到那竟是侯爺安排下的人手?
昨夜竹枝和竹瀝就被控制起來了,連帶著府中那些後買來的會武的丫鬟僕役,甚至包括秋桐秋梧等人在內,全都被大公子的人帶走了。
帶到哪裡去她不知道,也不知曉大公子為何要這麼做。
不過她心中有種不好的預感,覺得肯定是大少爺發現了姑娘和侯爺的事情。若不然,大少爺絕對不至於如此大動干戈。
念及此,素心心裡就慌張的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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