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不知道侯爺長什麼模樣,聽說是極俊美的。在侯爺未成婚前,來給侯爺說親的冰人,險些把侯府的門檻都踩踏了。”
“侯爺自和離後一直不肯娶親,府裡的丫鬟們都說,侯爺指定還念著長榮郡主。長榮郡主早先琵琶別抱,不過上個月和離了。也不知道兩人還能不能重敘舊緣。”
“話說回來,侯爺和長榮郡主究竟是因為什麼原因和離的?外人都說是因為感情不和,可他們不是青梅竹馬麼?年少的情誼最是珍貴,一起長大的十幾年,若脾性真的不和,想來他們也走不到成親這一步。可他們成親了,又和離了,這其中怕是藏著貓膩……”
一直到回到薔薇苑,素心還在巴巴的唸叨著。桑擰月是個好聽眾,卻不是個聊八卦的好物件。也因此,服侍她回屋歇息後,素心就喚來素錦三人,將他們遇到武安侯的奇遇說了說。
素錦自然驚異,就連春雨和冬雪也滿目豔羨。
這讓素心納罕起來,“素錦沒見過侯爺情有可原,可你們是侯府土生土長的丫鬟,你們不至於也沒見過侯爺吧?”
春雨就說,“我們也不算是侯府土生土長的丫鬟,我們都是年歲尚小時,被侯府的管事從牙婆哪裡買來的。到了侯府後,要學規矩、學本事,況且侯府規矩森嚴,我們等閒都不能出院門,想要見到侯爺更是難如登天。”
冬雪道,“我倒是見過侯爺兩面,但都距離很遠。侯爺身上威儀逼人,下人們見了侯爺早早就躬身行禮,沒有誰敢直視侯爺容顏。侯爺本人什麼模樣……這個我真不知。不過,若是見了,我肯定也不會認錯人就是了。”
第17章 母子
薔薇苑中燈火漸熄,鶴延堂中卻還燈火通明。
老夫人見長子過來,驚喜之情溢於言表,她忙不迭詢問,“可用過晚飯了?今天怎麼回來這麼早,可是衙門裡煩心的公事都處理完了?”
沈廷鈞在母親下首落座,接過丫鬟遞過來的溼毛巾擦了手,這才端起茶盞喝了兩口茶潤唇。“大理寺的案卷何其多,怕是窮盡兒子心力,這一生都不一定處置的完。不過是撿緊要的處置了,其餘的明天再審閱不遲。公事重要,在母親膝下盡孝也是人倫綱常,不能疏忽懈怠。”
老夫人被哄得朗笑出聲,點著兒子說,“盡會說些好聽的哄我。你啊,但凡把這點嘴甜的功夫用在女眷身上,怕是再好的貴女也娶進門了。行行行,知道你不愛聽這些,娘不說就是了。那你吃過飯沒有?”
“還沒吃,本想過來陪母親一起吃晚飯,熟料下衙回來時,半路遇上了昊升,這才耽擱了時間。”
梁家最近也不消停,因為梁母早年亡故的案子重新被翻了出來,人證物證俱全,梁母死於非命。梁昊升為人子的要為母親討回公道,梁家卻想息事寧人,梁昊升因此來尋他拿主意。
也是因此,兩人敘話片刻,回來時天都黑了。
老夫人聽到兒子說起“昊升”,忍不住唏噓一聲。
老夫人雖常年深居內宅,但京城的任何風吹草動都逃不過她老人家的耳目。
更別提梁昊升和許知君一樣,都是太子伴讀,老夫人很難不對那兩家多關注一些。
比起新昌侯府許家,梁家要更亂一些。
梁昊升之母是梁太傅的原配發妻,可惜命薄,早早病逝。梁府如今是繼室當家,那繼室也不是外人,正是梁昊升庶出的姨母。
前段時間就聽梁府傳出動靜,說是梁昊升之母並非疾病沉痾而死,而是如今那位繼室有心謀害,梁母才死於非命。
這事兒沒明擺著鬧出來,但京城中耳目靈通的人家想來都聽到了風聲。
老夫人想起昊升那孩子忠厚磊落,待人素來誠心誠意。繼母嫁過來時他年過十五,早就明辨是非。對父親三年後續娶姨母他沒有怨言,反倒因為姨母對嫡親的一對弟妹多加照拂,而心存感激。
那繼室也因此在京城贏得大好名聲,可誰又想到,如今這一切都是她精心謀劃來的,為了這潑天的富貴,她甚至連嫡親的長姐都謀害了。
老夫人唏噓感嘆,和兒子說,“等這事兒了結了,你請昊升來家裡吃酒,好生開解開解他。那孩子也是可憐,這麼些年感恩她姨母照拂一對弟妹,伺候姨母堪比親母,熟料來了這麼當頭一棒。”
又嘆,“他那姨母也是蛇蠍心腸,什麼惡毒的事兒都做得出。只是她到底和梁太傅做了十多年夫妻,又誕下一雙兒女,怕是梁太傅念著這點情誼,也不願意將她送官。昊升想替母申冤,怕是難了。若再為此和梁太傅爭執起來,父子之間有了齟齬,這更划不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