谷川在旁邊小聲說：“二十七個，其中十五個看見剛田老師會腿軟。”
楊晨把五百劃掉，寫成十二。
今井很不滿：“為什麼只算十二？”
“剩下的留校接應。人不是越多越好，帶一群不敢打的過去，只會互相踩腳。”
接著是剛田。楊晨本來準備好了一段請人幫忙的話，剛說到“銀龍會抓了學生”，剛田己經脫下圍裙。
他當時正在一家拉麵店臨時打工，圍裙上還印著一隻笑臉豬。魁梧身軀配粉色豬頭，視覺衝擊不輸任何紋身。
“什麼時候走？”剛田問。
“你不先問對面多少人？”
“學生被抓，人數以後問。”
楊晨把準備好的說辭咽回去：“行。你先把圍裙脫了，不然氣勢有點複雜。”
最後是智司。
智司躺在醫務室，不需要人勸。他只問楊晨：“你們為什麼管開久的人？”
“這問題你前幾天問過類似的。”
“他們不是軟葉學生。”
“佐川是。剩下幾個叫過我老師。”楊晨說，“而且相良把開久賣給黑道以後，下一個就是軟葉。救人和救自己，不衝突。”
智司看了他很久，點頭。
沒有誰因為楊晨一句熱血演講就突然團結。今井本來就會救朋友，剛田認同兩位老師，智司更不會丟下開久。楊晨只是一個個去問，讓原本分散的人知道，其他人也會來。
三橋抱著胳膊：“我覺得挺漂亮。”
“因為最醜的那個主意是你提的。”
“從排水溝鑽進去怎麼了？你有更隱蔽的？”
“沒有。”楊晨說，“所以你去鑽。”
三橋的表情頓時垮了。
“這不是計劃，是公報私仇吧？”
“兩者可以相容。”
楊晨不是軍師，也不覺得自己能預料月川的所有反應。真正打起來，黑板上至少一半路線都會失效。可只要每個人知道自己該保護誰、出事往哪退，亂的時候就不會只剩下往前衝。
“還有一件事。”椋木放下電話，“警察說會出動，但需要時間核實。我們不能以學校名義組織學生去打架。”
“那就別以學校名義。”三橋說。
椋木臉色一沉：“我的意思是學生都留下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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