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晨看著陳煌臉上的表情，心裡己經開始發虛。他太瞭解這個兄弟了——不是高中三年的那種瞭解，而是從春暉院的上下鋪、食堂長桌和同一間教室一路熬出來的瞭解。陳煌平時脾氣算不上暴躁，甚至大多數時候都挺好說話。別人找他幫忙，只要不是太過分，他基本都會答應，但有一個前提：別坑他，尤其別在他毫不知情的情況下坑他。楊晨對此有著十幾年的慘痛經驗。
“煌哥，你先別急。”楊晨舉起雙手，示意自己沒有惡意，另一隻手裡還捏著那罐喝了一半的冰可樂，“我承認，這件事確實有一點點突然。”
陳煌盯著他：“一點點？”
“好吧。”楊晨乾咳一聲，“億點點。”
下一秒，陳煌首接抬腿。楊晨嚇得連忙往旁邊一躲，嘴裡還不忘嚷嚷：“臥槽！這裡可是未知空間，你能不能給我留點面子？”
“你還有面子？”陳煌冷笑，“高中翻牆逃課，被抓的時候讓我幫你頂鍋。上大學以後咱倆隔著幾百公里，你半夜喝酒惹了事，還能打電話讓我替你想辦法。現在好了，穿越這種事情，你都能想到拉我一起？”
“這個真不能全怪我。”楊晨連忙後退兩步，“你先聽我解釋，事情沒你想得那麼離譜。”
陳煌面無表情地看著他：“那你解釋。”
楊晨看了看西周，又低頭看了眼手裡的可樂，索性一屁股坐了下去，順手把可樂放在地上。
“因為我其實也才剛到這裡沒多久。”
陳煌動作一頓：“剛到？”
“對，比你早不了多少。”
陳煌眼神頓時更危險了：“所以你剛到這裡，就順手把我也拉過來了？”
“什麼叫順手？”楊晨頓時不樂意了，“煌哥，我為了把你拉過來，剛才差點沒在這裡給人磕一個。”
“給誰？”
“祂。”
說到這個字的時候，楊晨臉上的嬉皮笑臉稍微收斂了一些。他伸手指了指頭頂那片緩緩流動的詭異資料，語氣也認真了不少。
“具體是什麼東西，我也不知道。反正我剛醒過來的時候，腦子裡就多了一些東西。這裡叫諸天夾縫，不是現實世界，也不是任何一個影視、小說或者遊戲裡的世界，算是連線無數世界的中轉區域。”
陳煌沒有打斷。
楊晨稍微組織了一下語言，繼續說道：“至於把我們弄過來的那個存在，我不知道祂是什麼，不知道祂在哪，也不知道祂到底算不算我們理解裡的生命。我甚至連祂有沒有真正意義上的喜怒哀樂都不確定，只知道一件事。”
“什麼？”
“祂喜歡看。”
陳煌皺眉：“看什麼？”
“看樂子。”
楊晨攤了攤手：“準確來說，是看原本不屬於那些世界的人進去以後，會把事情攪成什麼樣。我們以後會進入不同的世界，接觸裡面的人，參與原本會發生的事情，甚至把原來的發展徹底改變。等主線做完、選擇迴歸，祂才會看這一趟到底鬧出了多大動靜，再統一結算獎勵。”
陳煌很快抓住了重點：“什麼東西？”
“能力、強化、技能、裝備。”說到這些，楊晨的眼睛明顯亮了起來，“再誇張一點，血統、超能力、長生不老，甚至別的一些什麼玩意兒，也不是沒可能。”
陳煌卻沒有跟著興奮，只問了一句：“會死不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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