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倉皇躲避在牆壁的夾角處,捧著腦袋一聲聲尖叫。
“啊!啊!不是我殺的你!我沒有要殺你,你是自己掉進暗流被絞死的。”
“許素英,許素英你放過我吧,你不是最喜歡我這個妹妹麼?你饒我一命吧……”
稀裡糊塗的,白三娘都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麼。
嚴承沒比她好到哪裡去。
他每年清明和中元節,都會在自己給許素英設的衣冠冢中焚香祭拜。
他將自己當成了未亡人,這輩子哪怕是守著許素英的衣冠冢過一輩子,他也願意。
他曾無數次,在半醉半醒時,與身邊的友人和同僚說,“素英是我妻,何不拿了我的性命去,換她留在這人世間?”
話說的太好聽,險些連他自己都信了。
可只有他自己知道,自己有多虛偽,又有多害怕,午夜夢迴時她找上門。
嚴承瞳孔渙散,人怕的挪不動腳。
他哆嗦著說,“素英,我是無辜的,我沒想害你。我只是不會水,我救不了你……”
“呵呵,哈哈,哈哈哈哈。”女鬼猖狂的大笑起來,笑的頭髮如同河裡的水草一樣瘋狂的搖曳,而她身上的衣裳,在狂風的吹拂下冽冽作響。
明明衣衫是乾的,但她腳下依舊有河水“滴答”“滴答”的低落聲。
像是命運審判的聲音,又像是生命的倒計時,霎時間恐怖氣氛拉滿,讓嚴承和白三娘再一次尖叫起來。
女鬼飄到了他們身前,她脖子已一種不正常的弧度扭曲著,她看看白三娘,又看看嚴承,她掛著血淚問白三娘,“我最喜歡你這個妹妹?謊話說多了,你連自己都騙過了吧?”
又問嚴承,“你是無辜的?你一點都不會水,所以救不了我對不對?”
兩人抖如篩糠,一句話也回不了。
許素英卻一收臉上的笑顏,露出猙獰恐怖的模樣來。
“我都做了鬼了,你們還想騙我?就是你們兩個把我害死的。我不會放過你們的,你們跟著我一起下地獄吧。”
她伸出長長的,滴著鮮血的指甲,就要來索他們兩個人的命。
嚴承瘋狂大叫,“我,我會水,我想回去救你的。但三娘說,那邊有暗流,人掉進去就會死。我,我害怕,我不敢。素英,素英你說過的,我以後會振興誠意伯府的門楣,我若死了,誰來振興嚴家?讓我的父母白髮人送黑髮人,你如何捨得啊!”
白三娘也說,“我奶兄已經替我還債了,我不要下地獄,我不能下地獄!”
第229章 “鬧鬼”(二)
白三娘似乎是被嚇得狠了,又或者是,這些年扭曲的生活,活生生的把她逼瘋了。
如今恐懼到了極點,她內心壓抑的情緒通通爆發,她徹底失控了。
就見白三娘從牆角站出來,她站在了女鬼跟前,眸中陰翳,手中高高舉著從百寶閣上拿來的花瓶。
“你是許素英對不對?你來找我復仇了對不對?我不會死的,我不會這麼輕易就死的!許素英,我不怕你。你是千金小姐又如何,你備受家人寵愛又如何,你在京城頗有名聲又如何?你最終還不是死在我手裡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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